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脓血涌出,恶臭弥漫。韩灿宇咬着牙,一点点刮除腐肉,直到露出鲜红的、微微渗血的正常组织。张武的脸色从蜡黄转为惨白,额头上冷汗如雨,但眼睛始终睁着,死死盯着屋顶的横梁。
清创完毕,韩灿宇用烧酒冲洗伤口,张武终于闷哼一声,昏死过去。缝合用的是赵长川找来的细麻线,针在火上烤过。韩灿宇的缝合技术笨拙,针脚歪歪扭扭,但至少把创口拉拢了。
最后敷上赵长川备好的金疮药,用煮过的干净麻布包扎。一切结束时,韩灿宇浑身被汗浸透,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针。
李承赫递来一碗水。韩灿宇接过,一饮而尽,才发现水里掺了少许烧酒,辛辣直冲喉咙。
“做得好。”李承赫低声说。
只是三个字,却让韩灿宇眼眶发热。他摇摇头,看向榻上呼吸渐趋平稳的张武:“还要观察一夜,如果不再发烧,才有希望。”
赵长川检查了张武的脉搏,长长舒了口气。他转向韩灿宇,郑重抱拳:“韩郎君,此恩某记下了。”
当夜,四人挤在狭窄的正屋内。张武昏睡,赵长川守夜,李承赫和韩灿宇在墙角铺了干草歇息。李承赫的伤让他无法平躺,只能侧身。韩灿宇自然地蜷在他身侧,像在破庙里那样。
黑暗中,李承赫的声音低低响起:“你今日……很勇敢。”
韩灿宇在黑暗里眨了眨眼:“我害怕。”
“看不出来。”
“因为你在。”韩灿宇诚实地说,“你在旁边,我就觉得……可以试试。”
李承赫沉默了。许久,他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找到韩灿宇的手,轻轻握住。
“睡罢。”他说,“明日某带你进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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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张武的烧退了。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平稳许多。赵长川留下照看,李承赫则带着韩灿宇准备潜入长安城。
伪装方案是赵长川设计的:韩灿宇扮作“新罗留学生”——唐代确实有不少新罗学子在长安国子监求学,口音古怪可以解释。李承赫则是护送他的“远房表兄”,因途中遇匪受伤。
“记住,你叫金灿。”赵长川给韩灿宇编造身份,“新罗庆州人,来长安寻访叔父金仁问——此人确有记载,曾为唐将,现下该在安东都护府,不在长安,不易穿帮。”
韩灿宇默念几遍。李承赫又教他几句简单的新罗语问候——其实只是把唐代官话变个调,糊弄外人足够。
出发前,李承赫将横刀用布裹成长条状,背在身后,像根寻常扁担。韩灿宇则把圆珠笔贴身藏好——这是赵长川特意嘱咐的:“异世之物,千万收好。”
从永阳坊到长安城南的明德门,走了小半个时辰。越靠近城墙,韩灿宇的心跳越快。这就是长安——他只在史书和影视剧里见过的万国之都。城墙高逾三丈,夯土包砖,门楼巍峨。进出城门的人流如织,胡商、士子、农人、军士,各种服饰语言混杂在一起。
守门兵卒检查并不严,但看到李承赫背着的长布条时,还是多看了一眼。
“何物?”兵卒问。
“扁担,途中折了,带回城修。”李承赫神态自若,递过两人伪造的过所(通行证)——赵长川不知从何处弄来的。
兵卒扫了眼过所,又打量韩灿宇:“这位是?”
“表弟,新罗来的,投亲。”李承赫说着,轻轻推了韩灿宇一下。
韩灿宇赶紧躬身,用生硬的腔调说:“某、某金灿,新罗人。”
兵卒似乎见多了外邦人,摆摆手放行。
踏入长安城的那一刻,韩灿宇有种窒息般的震撼。
街道宽逾三十丈,青石铺就,可供十二辆马车并行。两侧槐树成荫,店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刚出炉的胡饼香、香料摊的异域气息、马匹的膻味、还有人群的汗味。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驼铃声、马蹄声……一切交织成庞大的、活生生的盛世交响。
李承赫拉了他一把,韩灿宇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差点撞上一个牵骆驼的胡商。
“莫东张西望。”李承赫低声道,手却自然地扶住韩灿宇的胳膊,将他护在身侧,“跟着某。”
他们的目的地是西市。据赵长川所说,西市有一胡商名“康萨保”,粟特人,常年经营西域珍奇,对星象异事颇有兴趣,暗中收集了不少关于“夜半异光”的记载。
西市比想象中更繁华。店铺里陈列着波斯银器、大食玻璃、天竺香料、西域美玉。韩灿宇看得眼花缭乱,目光被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吸引——那手艺人在掌心大小的糖片上勾勒出骏马、飞鸟,栩栩如生。
李承赫顺着他目光看去,脚步顿了顿。
“想要?”他问。
韩灿宇赶紧摇头:“不,只是……”
李承赫已经走到摊前,掏出两文钱,指了指一匹腾空而起的糖马。小贩麻利地做好,用竹签插着递来。李承赫接过,转身塞进韩灿宇手里。
“吃罢。”他说得平淡,耳根却有些微红。
韩灿宇握着那匹晶莹剔透的糖马,心里像被蜜浸过。他小心舔了一口,甜意在舌尖化开——纯粹的麦芽甜,没有现代糖果的香精味。
“好吃吗?”李承赫问。
“嗯。”韩灿宇笑得眼睛弯起,“你也尝尝?”说着把糖马递到他嘴边。
李承赫愣了愣,低头就着他手,轻轻咬下一小块马耳朵。咀嚼时,他的目光始终看着韩灿宇,眼神里有某种柔软的东西。
“甜。”他说。
两人继续前行,韩灿宇小口小口吃着糖马,甜意一路蔓延到心底。直到李承赫忽然停住脚步,将他往身侧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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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完结纪平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处境已经糟糕到底了。商户孤女,无依无靠,投奔在表亲宋家,婚事完全被宋家拿捏,前无去路,後无退路。不久的将来,男主宋怀章便会为她织下一张爱情的大网,引她入瓮,纳她为妾,侵吞她全部的家産,起兵谋反,诛杀暴君。而等宋家大旗高举,登上帝位,她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妾早就无声无息死在了内宅後院之中了。唉唉唉。纪平安三连叹息後,拉着丫鬟冬春给自己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设。从此纪平安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将自己养成了一个‘货真价实’‘举世闻名’的病美人。她一边以积福为由,行走乡间,悬壶济世,累积傍身威望,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接触的衆多病患之中,为自己选一个靠谱的夫婿,谋求脱离宋家。纪平安左看右看,挑选了许久,看中了那寡言少语的猎户。身无长物,但好在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一读书的表弟,没有复杂的妯娌婆媳关系要处理,更没有如宋家一般让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阴谋诡计。而且对方长得也很好看,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至于身体嘛,纪平安假借治病的由头摸过,如猛虎一般。只是这人脾气有些怪异,每当她与丫鬟吐槽这书中暴君如何如何喜怒无常刚愎自用,迟早让人拉下马来时,他总会用一种令她看不透的怪异目光盯着她,然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嗤。无妨无妨,脾气怪异了些,婚後调教一二会好的。他早晚有一天要砍了纪平安的脑袋!周晟每次从纪平安那里看病回宫,都要发好大一场脾气,朝廷大小官员无不两股战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这位暴君,一不留神,满门抄斩。身为九五至尊,天下黎民,九州四海,生杀予夺,皆在他手。可周晟偏偏杀不了纪平安。无他,只因他的隐疾目前只有纪平安能治。在周晟第九百三十二次想杀了纪平安的时候,纪平安终于让他给拐进了宫。行吧,既然杀不了这等小心眼爱记仇又体弱多病的小女子,那他就将人囚在身边好好折磨。世人皆道,陛下爱惨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体弱多病,又性子急躁,陛下怕她急怕她病怕她不能共白首,生生把自己所有拧巴的脾气都给硬掰了过来,做一位仁君,只为积下足够的福德,打动上天,让娘娘能够早日康复。皇上和皇後伉俪情深,鱼水和谐。但是,从小跟在纪平安身边的冬春却知道,皇上和皇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皇後仗着自己有病,每每与皇上有了分歧,寸步不让,把皇上气得半死。纪平安!朕看你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朕怎麽会娶了你这麽一个小肚鸡肠,胡搅蛮缠,能把朕气死的女人!砰!周晟摔门而去。冬春已经习惯了,反正到了夜里,皇上自己会回来的,因为娘娘体弱多病,皇上怕娘娘把这陈年旧疴气得更重了,总舍不得吵架过夜。可是冬春脊背冷汗直冒。若是有一日,皇上发现娘娘这病是假的,她和娘娘这两颗脑袋还保得住吗?内容标签女配甜文悬疑推理穿书爽文群像纪平安周晟其它医学,刑侦,悬疑,破案,治病,群像一句话简介朕看你是脑子有病立意为和谐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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