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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鸦雀无声。
忽而平地起阴风,一众黑衣趁夜色围城。
李铁狗、大娘、二娘、三娘四人混迹于其中,他们的目的却不只是围城这般简单。
带头黑衣人鸣哨,其余人一时齐齐大吼
“攻!——攻!——攻!——”
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天动地,如晴天霹雳。此等震响,纵然要隘中人睡得如死猪一般,此时亦当惊醒。
“攻!——攻!——攻!——”
“咚——咚——咚——”
此处黑衣人依旧吼声连绵不止,彼方战鼓齐齐奏鸣,一阵阵节奏愈急促,犹如山崩地裂。
两者相互映衬,杀机四伏。
顿时,要隘关门大开,一队士兵手持精兵身着良甲,列一字阵,从关门中杀出。
所谓鼓声一响,伏尸千里。
若不出意外,眼下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呀啊!——呀呀呀——”
黑衣群中忽而有人如唱剧一般引吭高喝,喝声的韵律节奏忽高忽低,捉摸不定。
而更叫人难以捉摸的是黑衣人的行踪。
当要隘中士兵冲出关门时,却现黑衣人依然退出百步,而仍虎视眈眈。
届时,一队队老弱妇孺蓦然从门中走出,成排挡在要隘士兵的阵前,以身作盾。
这些老弱妇孺身后是吆喝的士兵,让他们排好队列,勿留间隙。
队列中的孩子心生畏惧,嚷嚷着要走,衣衫不整的母亲便牢牢牵住小孩的手,眼神中似是惶恐,又或是坚定。
老弱妇孺身后,一张张劲弓、一把把利弩瞄向望而却步的黑衣人。
“咚——咚——咚——”
随战鼓阵阵,借老弱妇孺的掩护,要隘关门中更多士兵列队冲出。
不下百人共同并肩,纵横列为方阵,挡在关门前,以待对方有所举动。
要隘之上,火光四起,照亮墙下阴暗角落。
然,一众黑衣人身居更远处,远光难明。
“该混进去了。”李铁狗回头对严大娘母女三人说道,“城中大队人马外出,这是我们的良机。进去之后,先行找隐蔽角落,万不可暴露行踪。”
四人疾行,绕到侧墙。
此处地僻人稀,最适合潜入。
趁巡逻兵走开,四人即刻抛出从佛陀门“借”来的飞虎爪。
待飞虎爪倒扣住墙头,四人如壁虎攀垣般迅攀上高墙。
墙高三丈许,上有甬道,以作巡逻之用。
从墙上远眺,无论内外,皆一清二楚。
只见要隘之内人头攒动,大队人马成列向关门赶去,只留少数几人继续巡视。
颜三娘低声呼道“傻狗子,人来了,快躲起来。”
李铁狗一看,巡逻人竟掉了头,步步向此处逼近。
可甬道两旁便是三丈高的墙,前后开阔,躲无可躲,连二娘三娘都不知该躲到何处。
此时,严大娘兀地一个筋斗翻到墙外,死死扒着墙垣。
直到那人走到跟前,才悄无声息的翻至他背后。
不能那人有反应,严大娘猛地双掌拍中他两耳。
只见那人呆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铁狗细查,见其佩戴的皆是利剑号的兵器。
“行了。”严大娘站起身,“这人需待一炷香的功夫才可回神。待他回过神后,什么都不会记得,跟做白日梦似的。”
李铁狗纳闷,问“干娘,这是什么功夫?真叫一个厉害。”
严大娘便解释道“这招叫灌耳分魂,是我门派‘仙人十八掌’的一式。没五六年的练习,拍不出这般半死不活的效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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