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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崔府三天了,崔玥璃(戌影)每日站在崔府后院廊下,看着那棵槐树,总觉见不到主人的日子太难熬了。
像握刀的手里少了刀柄,只有空落落的掌纹对着天光。
如今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回去,守在他身侧,这件红嫁衣,于她而言更像一件归鞘的信物。
门被敲了三下,是父亲崔克让的声音
“玥璃,时辰快到了。”
“花轿已在路上了。”
崔玥璃站起身,大红嫁衣下摆擦过榻沿,在烛火下泛过一道暗沉的光。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被暗红锦缎衬得愈冷艳的脸,冰蓝眸子在烛火里微微一闪。
她没有笑,也没有皱眉。推开门时,崔克让正站在廊下,背对着她。
“好好伺候殿下。”
崔克让的声音依旧沉硬,像在训示下属,顿了顿,又极低地补了半句,
“也别亏了自己。”
崔玥璃没有说话,只微微颔。
晨光终于漫过了京城的九重宫阙。
钟声从城楼传下来,一声接一声,像在替这座京城敲响一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
三乘花轿同时从三座府邸的巷口转出。
最前头那乘轿顶悬着冰蓝色灵光珠,是正妃姒脂的仪仗;中间那乘缀着月白流苏,灵光珠温黄柔和,是姬苏的轿撵;最后那乘轿身略窄,灵光珠偏暗,悄无声息跟在长街末尾,是崔玥璃的喜轿。
晨雾还没散尽,三颗明暗不一的灵光珠在薄霭里缓缓移动,像三颗落入人间的星,顺着三条不同的街巷,一同往朱雀大街的方向汇去。
沿街的人声渐渐热闹起来,道喜声、锣鼓声、孩童的笑闹声裹着晨风卷过来,三乘花轿汇入人流,顺着长街一路往前。
镜头往高处拉,长街如墨带,红轿似朱砂,三抹红色在晨雾里越靠越近,最终汇成一道缓缓流动的红流。
长街的尽头,瑾亲王府的朱红大门正静静敞开,鎏金大字在晨光里泛着暖光,像一张早已铺好的网,等着她们一步步踏进来。
卯时三刻,朱雀大街两侧的禁军早已列阵。
黑铁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矛尖如林,将街面空出三丈宽的通道。
两侧的酒楼茶馆门窗紧闭,可每一扇窗纸后面都藏着数不清的眼睛,京城的百姓,朝堂的眼线,各府的暗桩,都在等着看这三乘花轿同时落地的时刻。
晨钟敲到第七响时,三乘花轿几乎同时从三条巷口转出。
绣金流苏在晨风里轻轻晃动,轿身以紫檀木为骨、鲛绡为帘,轿顶各缀一枚拳头大的灵光珠,珠光分别为冰蓝、月白、暖黄三色,在灰蒙蒙的天光里各自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
前排的冰蓝花轿略高半寸,轿帘边缘绣着凤纹,银线在珠光下流转如霜。
那是姒脂的轿。
后面的月白花轿紧随其后,轿帘素净,只绣了几竿疏淡兰草,与暖黄花轿并排行进。
月白是崔玥璃的,暖黄是姬苏的。
三乘花轿之间隔着恰好三丈的距离,既不分先后,也不争高下,像三枚被同时推向棋盘同一格的棋子。
街边的百姓屏着呼吸,看着那三乘花轿缓缓行过。
有人认出了冰蓝灵光珠上的凤纹,压低声音说
“是裕亲王的外孙女,镇北公的女儿。”
旁边的人扯了扯他的袖子,目光落在那乘月白花轿上
“崔家的也在,德妃娘娘的堂侄女。”
更远的角落里,有人看着暖黄花轿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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