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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自江荼眼角滚落,一颗又一颗。理性自持的阎王,只允许自己在爱人面前脆弱一刻。叶淮默默加深这个抚慰般的亲吻,双手拴住江荼后腰,吻得呼吸急促了,就变作唇与唇的厮磨,轻轻蹭着。“师尊,没事的…”叶淮细密地吻着他,“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定…不会输。”江荼轻轻喘息:“我明白。”我绝不会放弃。在雨里总不是办法,江荼带着叶淮先行回了阎王府。他并未细说宋衡的遭遇,为他留了最后的体面,只是道:“叶淮,苍生道已经有所猜忌,你要做好…被他试探的准备。”苍生道本就多疑,祂对叶淮的信任,恐怕有九成只是演来满足自己父慈子孝的表演欲。真正没有插手的原因,是因为祂的力量衰弱,清醒的时间寥寥无几。所以祂急需叶淮带着灵力回到神界,不惜一切代价,不管失去灵力的人间会变成怎样的炼狱。但即便沉睡,祂依旧掌控着三界的一举一动。这一次,祂带走了宋衡,将他逼疯;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又会轮到谁?他们没有时间了。叶淮点头称是:“师尊,祂的试探从未停止,弟子会做好准备。”江荼道:“委羽山的灵脉,交给你去收服,我不便再与你同行,就留在地府。”说完,江荼伸手抚上叶淮失落的眉眼。他知道叶淮失落,也知道叶淮不会反对。这是最好的办法,在天下存亡之前,他的徒弟不会耽于情爱。果然,叶淮闷闷应下,不放心似的:“师尊,那你要一直看着我。”江荼揉了揉他紧蹙的眉心:“当然。”屋外雨声淅沥。江荼早用秘术将屋内的时间与阳间同步,眼下公事谈完,还剩些时间,可以谈私事。江荼歉疚地垂下眼帘:“抱歉,事出紧急,没有告诉你,就回了地府。”叶淮似乎没想到江荼会向他道歉,立刻摇头:“您一定是迫不得已,才会不告而别,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他总是在为江荼找借口,减轻他的愧疚。…笨蛋。江荼站起身,绕过桌几,走到叶淮身前。叶淮本能地想要站起,又被摁回椅子上。江荼的双手搭在叶淮肩头:“等雨停了你再回去,眼下还有些时间…可要为师补偿你?”烛火在桌上闪烁摇曳,将屋内氛围镀得暧昧。江荼的手臂有些紧绷,等待着叶淮的回应。他其实没有做的心思,但一停下来,就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会想到宋衡、想到昆仑虚、想到路阳…因他而受难的,他却来不及拯救。江荼深知自己需要休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透支、燃烧着自己,但亡魂不需要睡眠,他睡不着,就只能让自己疲惫、再疲惫…直到身体先一步支撑不住陷入沉眠。帮帮我,江荼想,叶淮,帮帮我。可叶淮竟然拒绝,双手绕到肩头,挟住江荼的手腕,轻柔地带到身前,指腹按在江荼的掌根处,打转揉着:“师尊,你累了,休息吧。”江荼垂眸任他揉着,掌根又痒又麻,紧绷到发酸的肌肉竟然一片酥麻,松懈了下来。紧接着,叶淮站起,贴上江荼的额头,小兽依偎着磨蹭般:“师尊,睡吧,我会陪着你的…这次,让我陪着你,好不好?”叶淮的声音好像有魔力,江荼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前景象一瞬变得模糊,他本能地要撑住跌倒的自己,却在落入叶淮滚烫胸膛的刹那,选择了什么也不做。叶淮将江荼打横抱起。疲惫萦绕在江荼眉心,他的头虚虚靠在叶淮肩上,五指无意识地攥紧叶淮肩膀的布料,呼吸沉重,像是精疲力尽后的晕厥,而非睡眠。但这对江荼来说,已经是奢侈。叶淮忍不住亲吻着江荼,无数金色光点落在他们身上。——他对江荼用了言灵术,好让江荼好好睡上一觉。“师尊,弟子僭越了。”阎王府的床榻,整洁却冰冷,似乎主人不常在此休憩,而只是摆个样子。叶淮小心翼翼放江荼上床,将被褥展开,掖好,鼻尖耸了耸,热烈的香气便沁入鼻腔。叶淮犹豫片刻,掀开被子,一条单人被,一张单人床,他硬生生把自己塞进去,展臂一搂,便紧紧圈住江荼。他惬意地眯起眼,麒麟尾在床边摇晃不歇。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看看他的师尊。叶淮偷偷摸摸地将爪子搭上江荼的脊背,悄悄丈量着。幼时的他,只能攥着江荼的衣角,踩着江荼的脚印,仰望着这给予他新生的男人;而现在,他能将他搂在怀中,在床帷旖旎间呼吸交缠。江荼是他的一切。自从江荼出现,他的喜悦、愧疚、煎熬与痛苦,都只与江荼有关。他与江荼的相遇,命中注定,他一定是死前用力地嗅闻江荼的味道,今生才能一眼在人群中叼住他的衣摆。他已经找了江荼一千年,终于在身为叶淮的这一世,得偿所愿。他叶淮这一生,竟是如此幸运,命运竟是如此眷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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