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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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记忆差不是坏事情（第4页）

他也没时间多去想，李不周就已经提着他放在橱柜里的衣物和毛巾去而复返。

大概是为了轻便，对方回来的时候只剩下里侧一件很薄的白T，原本的再外的浅蓝色衬衫外套却也被搭在手臂上，用作等会儿陈榆出来擦身子时垫在脚底下。

本来放在浴室外的垫子没了，李不周也找不到平替，只能先这麽干着。

生病了的陈榆和喝醉酒的陈榆，两者之间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听话。

和以前一样，坐在马桶盖上，一动不动，乖乖的，看着李不周把热水放好，然後目光寸步不离地又见李不周走到他面前，没等对方开口，就擡起了手，作出脱衣服的动作。

李不周怔住，没反应过来陈榆这是什麽意思。

“快一点。”陈榆哑声催促道，他感觉他嗓子也开始隐隐作疼。

“你要我帮你吗？”李不周再一次瞪大双眼，不可置信，手扶着对方晃着的身子，提醒道：“现在真的不是在梦里，陈总。”

陈榆不想再回话，眼睛一闭，就想直接睡过去。

但他意外地没有撞到一旁冰冷的大理石台面，还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陈榆听到了李不周无奈的叹息声

是他顾虑太多了。

李不周叹完後，真想给自己抽两巴掌。

对方还发着高烧，让他独自一个人洗澡只是一件大难事。

他让陈榆全身都靠在自己怀里，手缠着把对方的西装马甲扣子解掉，再是褪去身下的长裤。

李不周心里念着乘法口诀，眼神坚定地替陈榆将最後一件薄衬衫褪去时，呼吸都憋住了。

曾经深爱的恋人如今再度赤身躺在他怀里，让李不周一度想大声喊救命，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跟做过山车似的，一上一下，但他没有办法，硬是憋着股气将对方安安稳稳地放入水中。

而陈榆好像真的睡着了，头歪靠在一侧，只是依旧肉眼可见的虚弱。

对方远比自己想得要难受许多。

李不周不敢多耽误时间，放弃了头部，快速地替对方洗涤过一遍身子後，就从热水中捞了出来。径直放在自己腿上，任由对方身上的水打湿自己的裤子。

他擦拭得速度也很快，用毛巾三两下就将陈榆基本擦拭干净，接着套上了面料柔软的睡衣。

期间陈榆也睁开过一次眼，像是应激反应般握住了他的手腕，随後瞥见是他後又合上了眼，牵制着的手也随之松开了。

最後将陈榆塞入被窝前，李不周还不忘拿酒精棉花把他的耳後，掌心，以及脚踝的地方擦拭了几圈。

这个方子还是以前小时候，李不周母亲会这麽做的事情——有两三次他高烧始终不退，他妈就拿着罐酒精棉花，给他全身都擦一遍，很神奇的是，一般擦完第二天都会退一点温度。

最後擦到脚部的时候，已经快完全昏睡过去的人嘟囔了一个“凉”，于是李不周就堪堪擦了一圈便收了手。

先前就准备好的热开水在放了一会儿後也不至于烫得令人难以下咽，李不周冲泡好药剂後又吹了好几口，才端到屋内去给躺在床上的病人服用。

但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後，闻到药味的病人都不愿接受，缩着脑袋，闭着眼要躲。

李不周好声好气劝了快有五分钟，对方终于被他烦得支起半边身子，拿着碗一口干完。

随後便是小孩赌气似的翻身，背对着他，是很幼稚的举动。

陈榆觉得这次梦里的李不周做得也很过分。

不仅拒绝他的示爱，还反复折腾着他，让他去喝那个苦滋滋的汤药。

李不周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反感这些药物，还为了让他喝下在他耳边不断地讲话，吵得他更加头大。

为了堵上李不周的嘴，他忍气吞声，喝了药，烦躁地背过身继续去睡。

意识彻底涣散前，他的嘴被从外抵开，陈榆没设防，任由一块不知名物体滚进自己的口腔里。

是块硬糖，柠檬味的，不是很甜，但很好吃。

看在这颗糖的份上，他打算不计较这次梦里李不周对自己的反抗，也不计较他在自己额头上贴那麽黏黏糊糊的东西。

陈榆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累了，脑袋昏昏沉沉，手脚都使不上任何劲来，但是却又不知道为什麽安不下心，无法完全入睡。

好像总有什麽事情积压在他心尖上，让他无法就此真的熟睡过去。

直至他听到了身边人要离开自己身边的脚步声，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他出手，再一次拉住了对方的衣角。

而被陈榆拽住阻拦下的人，在身子僵硬了一霎後，反握住了他的手，在他的床边静静地坐了下来。

这一坐，就是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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