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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本来就神经紧绷,被她吓得,立刻甩着胳膊嗷嗷叫起来,引得附近的人投来视线。季凡灵当然没真咬,抬起头,忍不住嗤笑一声:“瞧你这出息。”还以为胆子变多大。周穗惊魂未定,胸脯起伏,眼看着女孩穿着不合身的老旧外套,单手插兜,立在那里,冲着她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不知怎么也跟着她笑起来。……觉得自己刚刚怪傻的。周穗挪回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女孩的手背,轻轻地喊:“季凡灵啊?”女孩从鼻子里哼了声。周穗望着昔日好友年轻的脸,心头蓦地一酸:“你,你怎么一回事啊?”“被车撞了下,一睁眼就到现在了。季国梁跑路,程嘉礼联系不上,你最厉害——”女孩似笑非笑地瞧她。“骂我诈骗,还要报警。”周穗:“……”周穗讪讪道:“昨天还真是你啊?”“嗯。”季凡灵没计较,“你怎么这个点在儿科?”“我小孩发烧了。”季凡灵一愣:“你生小孩了?”“儿子,三岁了,姓何,叫何涵。”季凡灵:“都三岁了??”“哎我这个脑子,”周穗猛地一拍额头,“涵涵的药!”很微妙的,明明还是同一个人,仿佛那个眉眼神情处处透着当年影子的女生,在提到孩子的一瞬间,突然变成一个陌生又焦急的母亲。周穗原本还有些畏畏缩缩,现在突然什么都不怕了。她伸手,拍了拍季凡灵的肩:“你等我一会,我还得给他拿药,一会儿水挂完了,再测一次体温。”眼睛虽然还看着她,心思却早已不在这了。季凡灵催促:“快去。”周穗慌慌张张往药房走,走到一半,脚步猛地一刹,扭头看向另一个方向:“妈?!您怎么带着涵涵到处乱跑?”迎着周穗走去的老人怀里抱着戴着口罩的男孩,步履缓慢:“你半天不回来,涵涵吵着要你……”“好不容易抢到的座位,您一走就让别人占去了……”周穗伸手接过孩子,发现输液袋都瘪了,输液管底端回了一小段血,急得对婆婆嗓门大起来,“让您看着点看着点,都回血了哎呀!”“我一直看着啊,吊完了这不就来找你了。”婆婆也不高兴。“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护士!”周穗一手抓过输液杆往远处跑起来。怀里的小孩被他发怒的妈吓到,嗷的大哭起来,边哭边咳嗽。……季凡灵在远处默默地看着,心里有点堵得慌。如果不是因为她,周穗应该就能赶上给孩子换药。季凡灵站在原地,等了快有一个小时,中途好不容易等到空位,刚坐下,旁边走来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不哭不闹,乖乖自己拎着输液袋,季凡灵又起身让了座。季凡灵脚站得发麻,等了又等,估摸周穗把她忘了,重新挤进人群找她。这回她在儿科诊室门口找到了周穗。周穗风风火火地冲出诊室,几乎迎面撞上她,这才好像看见她似的,视线聚焦在她脸上:“哎,季凡灵,你在这。”季凡灵关心:“小孩怎么样了?”“还在烧,昨天就吊水了今天又吊,结果烧得更高,都385度了,”周穗焦头烂额,眼里都是红血丝,“医生说可能是支原体肺炎,让去一楼拍个ct,我现在带他去。”季凡灵又催她:“那快去吧。”周穗喊上婆婆,抱着孩子挤电梯下楼了,季凡灵不便凑上去添乱,就站在原地等。整层楼到处都是生病的儿童,个个跟热水壶开了似的尖声大哭,哭得人心烦意乱。那也没办法,谁让孩子正好病了。是她来得不巧。可这要她怎么开口,说周穗让我去你家住几天吧。季凡灵又硬着头皮等了一个小时。估计是做ct排队,周穗一直没回来。女孩叹了口气,安静地走了。出了医院,季凡灵才想起自己仅有的两块钱,来的时候就花完了。早知道该找傅应呈借点零钱……再回去找周穗,似乎也没这个必要。区区几公里,不坐车也无所谓,她随便散着步就回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来的时候丝毫没觉得冷。回去时,风却好像变得更大了些。一路走回傅应呈家,季凡灵脸都冻僵了,抬手哈了口气,轻轻扣了扣门。等了一会。门没开。季凡灵愣了一下,料想应该是傅应呈出门了。什么事会让他晚上出门?一瞬间,她心底无端冒出另一个念头。……或许他在家,只是不想再让她继续住了。是因为她自作主张用了拖把,还是因为她的湿衣服把水滴到阳台上了?季凡灵有点慌神,用力揉了揉脸,不死心,又上去敲门,由轻到重,由慢到快,越来越急。一下接一下地敲。过了五分钟,门突然开了。男人穿着白衣黑裤,长袖衬衫的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一颗,浅色的贝母扣在玄关处的顶灯下反射着矜冷的光泽。季凡灵心里蓦地松了口气:“害,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在书房开会,没听见。”镜片后男人的眉心微微蹙起,神色不愉。季凡灵唇角一点点落了下去,直到压得平直。她很烦自己这样,像条讨厌的流浪狗一样到处觍着脸麻烦人,耽误孩子看病,打搅别人开会,求他们给自己一个地方住……一直在敲别人的门。“哦,我不知道你在……”季凡灵捏着指尖慢慢道。傅应呈声音很冷:“等会再说。”季凡灵立刻闭嘴了。傅应呈转眼看向她,抬手点了下耳朵,嗓音放低了些:“……不是在跟你说话。”季凡灵这才看到他戴的蓝牙耳机。傅应呈迈步,从她身边走到门外,语气很淡:“过来。”季凡灵为刚才的事心虚,难得的听话,乖乖凑过去。傅应呈在门外弓着身,单手搭着门把手上,姿态随意,手指在门锁键盘上接连按了几下。傅应呈:“手给我。”季凡灵不明所以,伸手过去,被他隔着外套袖口握住了手腕。“……伸出一根手指。”季凡灵反应过来:“等等,你要把我的指纹加上吗?”傅应呈握着她的手腕,往前轻送。女孩纤细的指尖搭在冰冷的指纹锁上,微微压扁,手指下方的凹槽亮起,顺时针闪烁一个绿圈。“不用了吧。”季凡灵有点退缩,但是手腕被傅应呈牢牢握住,没给她挣脱的余地。按上,松开。“你要是开会,我可以在门口等的。”按上,松开。“而且我就再住一晚,其实没必要……”按上,松开。“叮咚”一声,指纹锁发出认证成功的提示。那一声叮咚,恰好,补上了季凡灵心脏漏跳的一拍。她有了一扇。不必敲,也会向她敞开的门。傅应呈放开她的手腕,直起身,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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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康五年,齐皇室式微,诸侯四起。为笼络权倾朝野的大司空蔺稷,天子接回远在封地的胞姐隋棠长公主,赐婚下降。大婚当日,隋棠独守空房。直到七日后,月上中天时分才迎来新郎。却被他一把捏起下颚,将藏于牙中的毒药抠了出来。彼时隋棠因在婚仪路上被撞,双目暂且失明,正惶惶不安时,昏暗中却闻男人道,今日天色已晚,先歇下吧。这夜隋棠做了个梦。梦中她看见自己,难产诞下一子,后不到两炷香的时辰,便毒发身死。死前一刻,她抓着蔺稷的手,平静道,不必唤医官,不必累旁人,无人害孤。是皇弟,曾让太医令凿空了孤半颗牙齿,在你我二人大婚之日将一枚毒药埋入其间,用来毒死你。非孤仁心下不了手,实乃天要留你。送亲仪仗在铜驼大街为贼人惊马,孤被撞于轿辇瘀血堵脑,致双目失明,至今难寻机会。所以,司空府数年,原都无人害孤,是孤自备之毒,渐入五脏。大齐气数尽,孤认输,君自取之。她缓了缓,似还有话要说,譬如她帮扶的皇弟,她家摇摇欲坠的江山,她才生下的孩子然到底再未吐出一个字。所有念想化作一声叹息,来生不要再见了。隋棠在大汗淋漓中醒来,捂着余痛未止的牙口,百感交集。不知该为毒药被除去而庆幸,还是该为毒药被发现而害怕却觉身后一只宽厚手掌抚上自己背脊。男人嗓音暗哑,别怕,臣明日便传医官来府中,给殿下治眼睛!蔺稷拢紧榻上人,他记得前世。前世,隋棠死后,他收拾她遗物。被常年监控的长公主寝屋中,几乎没有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他整理了很久,才在一方妆奁最底处,寻到一份她的手书。久病的盲眼妇人,笔迹歪扭凌乱。此生三恨一恨生如浮萍,半世飘零久二恨手足聚首,却做了他手中棋三恨双目失明,从未见过我郎君。世人道,蔺氏三郎,霸道专权,欺主窃国。但他是第一个待我好的人,我想看一看他。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注1男主重生,女主是靠梦境记起前世的。2先婚后爱梗,公主VS权臣,1v1,双CHE。3感情线双向奔赴,剧情线偏正,本质是披着权谋皮的恋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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