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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总,这边检查都做完了,大概半小时之内就会醒,您要不去楼上等?”“不用。”“都按您吩咐的,特别照顾了,小姑娘也很乖,让干嘛就干嘛。”男人低低地笑了声。布料摩擦的声音,似乎有人靠近了,慢慢笼下的阴影。什么东西极轻地在她脸上落了下,触感温热,拨开发丝。再然后,那人的距离又拉远。……这段对话被搅进混乱的梦境。季凡灵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光线刺眼,头脑昏昏沉沉的。她睁开眼四处环视,看到男人穿着单薄的黑色风衣,双腿交叠,坐在距她不远的窗边。窗外光线明亮,树荫垂在他身上,男人眼窝深邃,长睫低垂,看着手里的文件。季凡灵:看来我还活着,很好。女孩立刻开始摸索自己浑身上下,感觉没有哪里痛,就是喉咙有些干。她这边在床上窸窸窣窣地拱来拱去,那边傅应呈立刻注意到,抬眼看来。“……醒了怎么不说话?”季凡灵闻言,停下动作,支起身子。女孩长发披散着,肤色雪白,嗓子有点哑:“我睡了几年?”傅应呈:“……”男人目光落回文件上:“两年。”季凡灵抓起自己床头的手机,冷冰冰:“屁,只有两个小时。”“那你还问。”傅应呈站起身,掸了掸衣襟,抿唇揶揄道,“一个小时前麻药就过去了,你就是不醒,麻醉师都来几趟了。”季凡灵尴尬地蜷了蜷脚趾,声辩道:“……我让她多打麻药,所以才睡得久。”傅应呈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唇角。季凡灵突然意识到:“你知道我在睡,怎么不叫我?哪有在医院睡觉的?”傅应呈唇角落下去,瞥了眼腕表,淡声道:“睡醒就赶紧起来,还吃不吃饭了。”……季凡灵想着这种实验肯定需要漫长的研究和分析,等结果还不知道猴年马月,第二天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无债一身轻地上班去了。谁知晚上,傅应呈回家的时候,手里拿着份纸质报告和一袋东西,脸色沉沉。季凡灵见他推门进来,正条件反射地准备去洗手吃饭。傅应呈叫住了她:“等会再吃。”季凡灵一愣。傅应呈:“昨天的结果出来了。”打架傅应呈进了书房,季凡灵紧紧跟在后面。之前她光顾着担心实验,来不及在意结果,现在见傅应呈脸色这么难看,突然却有点心慌。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十年前跟十年后一个样。季凡灵还是头一次进傅应呈的书房,书房和他的办公室布局很像。因为他在家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书房面积甚至比主卧还大。书房极为宽阔,窗外是小区里的湖景,两侧高高顶到天花板的红木书柜上摆满了书,靠窗巨大的办公桌上摆了电脑,角落里是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在家办公,书房里自然也只有一把椅子。傅应呈坐下,季凡灵只好站在桌前,像是去老师办公室的小学生。季凡灵急道:“怎么样结果?”傅应呈:“不怎么样。”季凡灵愣了下:“不怎么样?”傅应呈沉着脸,一边翻体检报告一边细数:“红细胞少,血红蛋白浓度低,血小板高,贫血,体重过轻,营养不良,这些我都不提了。”季凡灵:“……”“糜烂性胃炎,严重的胃溃疡,还有发生胃穿孔的风险。”季凡灵:“……”男人掀起眼睫,盯着她,嗓音里压着火气:“你才十七岁,就把胃搞成这样,你打算以后用什么吃饭?肺吗?肺现在还是好的,像你这么抽烟,等你五十岁的时候还说不定呢。”“这是什么人体实验。”季凡灵终于听不下去了,“傅应呈,你是不是当我傻,这不是体检吗?”“我有说这不是体检么?”傅应呈语气很重。季凡灵声音弱了几分:“你也没说是啊。”“入职之前都要体检,做手术之前都得全身检查,你以为实验是你想做就做的,”傅应呈嗓音很冷:“而且重点是这个吗?”季凡灵:“……”她知道傅应呈为什么生气了。重点是,他打算给她体检完就要开始实验了,谁知道她是个残次品,根本不达标。现在好了,实验也做不成了,投资都打水漂了,计划无限推迟。他肯定气死了吧。还白白把她当个宝贝一样接到家里住了几个月。季凡灵沉默了会,瞥见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建议:“要不,你就当没看到体检报告,直接实验呢?”傅应呈手上一顿。季凡灵真诚:“我感觉我应该死不了。”傅应呈抬头,看了她一眼。两人目光交汇,季凡灵缩了缩脖子。这么凶干什么。窗外夜浓风急,寒风呼啸着撞在玻璃上,发出闷闷的响声。薄冷的一层月光,将摇晃的婆娑树影刻在桌面上,也刻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无处发泄的怒火尖锐地在胸腔里乱窜,生生撞得骨头都在痛。傅应呈就这么盯着她,半晌,眉心蹙起。嗓音比之前的每一句更轻,又更沉,沉到微微发涩。“……你把自己当什么啊?”季凡灵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周遭突然变得极为安静,以至于风声都变得明显。女孩迟疑地左右看了看,试探道:“……负责的……甲方?”傅应呈闭了闭眼。男人像是压着火气又像是无奈至极,慢慢吐了口气:“你是乙方。”“哦。”季凡灵:“那你说,想怎么办?”季凡灵按着自己的手指,硬着头皮,破罐破摔,“是你说我能做实验的,我都跟你说了我不行,你说那是你该考虑的事情,现在你考虑吧。”“把病养好,”傅应呈收回目光,“其他的,之后再说。”“……那要是养不好呢?”“这又不是绝症,怎么会养不好?”傅应呈又看了她一眼,“除非你不想养。”“……我也没有不想。”“那好。”傅应呈把那袋东西打开,季凡灵这才发现那一袋子居然都是药,傅应呈挨个拿起来给她看,也懒得解释药是做什么的,“这个,一日两次,饭后吃,这个一日三次,这个每天六粒,用法用量都有标签,不要漏吃,还有饮食忌生冷忌辛辣,忌难消化刺激性食物。”季凡灵忍不住吐槽:“那我干脆啥都别吃。”“你试试,”傅应呈瞥了她一眼,“以后早上我走的时候会把你叫起来吃饭,每天三顿都要吃。”“……”“还有,”傅应呈拿药的手顿了顿,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掏出几个瓶瓶罐罐丢进塑料袋。“这些是治冻疮的药,护手霜,面霜,唇膏什么的,没事的时候抹一下。”季凡灵一愣,摸了摸自己有点干裂的嘴唇:“这也是病吗?干嘴症?”“……不,只是我看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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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康五年,齐皇室式微,诸侯四起。为笼络权倾朝野的大司空蔺稷,天子接回远在封地的胞姐隋棠长公主,赐婚下降。大婚当日,隋棠独守空房。直到七日后,月上中天时分才迎来新郎。却被他一把捏起下颚,将藏于牙中的毒药抠了出来。彼时隋棠因在婚仪路上被撞,双目暂且失明,正惶惶不安时,昏暗中却闻男人道,今日天色已晚,先歇下吧。这夜隋棠做了个梦。梦中她看见自己,难产诞下一子,后不到两炷香的时辰,便毒发身死。死前一刻,她抓着蔺稷的手,平静道,不必唤医官,不必累旁人,无人害孤。是皇弟,曾让太医令凿空了孤半颗牙齿,在你我二人大婚之日将一枚毒药埋入其间,用来毒死你。非孤仁心下不了手,实乃天要留你。送亲仪仗在铜驼大街为贼人惊马,孤被撞于轿辇瘀血堵脑,致双目失明,至今难寻机会。所以,司空府数年,原都无人害孤,是孤自备之毒,渐入五脏。大齐气数尽,孤认输,君自取之。她缓了缓,似还有话要说,譬如她帮扶的皇弟,她家摇摇欲坠的江山,她才生下的孩子然到底再未吐出一个字。所有念想化作一声叹息,来生不要再见了。隋棠在大汗淋漓中醒来,捂着余痛未止的牙口,百感交集。不知该为毒药被除去而庆幸,还是该为毒药被发现而害怕却觉身后一只宽厚手掌抚上自己背脊。男人嗓音暗哑,别怕,臣明日便传医官来府中,给殿下治眼睛!蔺稷拢紧榻上人,他记得前世。前世,隋棠死后,他收拾她遗物。被常年监控的长公主寝屋中,几乎没有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他整理了很久,才在一方妆奁最底处,寻到一份她的手书。久病的盲眼妇人,笔迹歪扭凌乱。此生三恨一恨生如浮萍,半世飘零久二恨手足聚首,却做了他手中棋三恨双目失明,从未见过我郎君。世人道,蔺氏三郎,霸道专权,欺主窃国。但他是第一个待我好的人,我想看一看他。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注1男主重生,女主是靠梦境记起前世的。2先婚后爱梗,公主VS权臣,1v1,双CHE。3感情线双向奔赴,剧情线偏正,本质是披着权谋皮的恋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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