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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开始靠着我了?”傅应呈喝得也有点多了,声线入耳有种磁性的沙哑。她不说话。“这次又是在扯平什么?说来听听。”傅应呈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还是不说话。“怎么不理人?”沉默片刻,傅应呈低声道,“……我要说什么,你才会多理理我。”安静了一会。男人喊:“……小年。”女孩果然有反应了,她耳朵轻轻动了下,抬起头,盯了他一眼,吐字道:“不行。”“你说不行就不行?还能管得到我?”见她看向自己,傅应呈淡淡地笑了下,眼底藏着一点落寞的难过,就这样看着她,安静道。“我偏要喊你小年。”季凡灵脸上分不清是喝酒的红晕还是别的,她恼火地盯着他的嘴唇,像是觉得他嘴巴很坏一样,用两只手一起捂住了。她就这样趴在他怀里,近在咫尺的距离,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轻软的呼吸间全是樱桃的甜香。明明醉得都分不清人了,还是固执得要死,一字一顿道。“能喊我小年的人,只有妈妈,”她想了想,好像在费力地回忆什么,又认真地,声音轻轻地补上:“……还有傅应呈。”应呈“……还有傅应呈。”轻软的嗓音。像一簇火,轰得一声燃起,震得人耳畔都响起嗡嗡的杂音。傅应呈在黑暗里怔住,静了很久,一时间听不到周遭的声音,只听到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你说什么?”良久,他难以置信地问。女孩靠在他怀里,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睡觉。“季凡灵,你再说一遍。”傅应呈掌心托着她的脸,捏了捏,试图从她唇间再撬出几个字来。季凡灵睁开眼,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很不高兴道:“什么话?”“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哪句。”她困意朦胧,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好像是存心来气人的。傅应呈闭了闭眼:“关于小年的那句。”女孩一喝醉就像没骨头似的,浑身上下软得惊人,好像随时都会从他怀里淌到地上。她耷拉着眼皮:“……你不可以喊。”“……”半晌,傅应呈埋着头,认命了似的沉沉叹了口气,把她抱起来:“困就睡觉去吧。”他把人抱进卧室,抱到床上,明明刚刚困得好像已经要睡着的人,现在却不撒手了,好像床铺会烫她屁股一样,一个劲往傅应呈怀里钻:“不行。”“……”她在人身上磨蹭,傅应呈不禁头皮紧了紧,声线压着:“你不是困么?床就在这里,睡觉还要人教?”“……洗澡。”有之前在浴缸里泡晕了的前科,傅应呈还真不敢让她醉成这样去洗澡:“不用洗。”“……我不干净,”季凡灵用全身的力气抱着他,嘴里断断续续地冒字,“傅应呈,洁癖。”在洁癖家,不可以不洗澡就上床睡觉。“你哪里不干净了?……”傅应呈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用袖子糊弄着给她擦了下脸,慢慢道:“你现在干净了,特别干净,行了吗?”“傅应呈。”她还是说。“傅应呈同意了,”傅应呈说,“我刚刚给傅应呈打过电话了。”“真的吗?”女孩慢慢探出一点头。“真的。”傅应呈对上她有点怀疑的瞳孔。他静了两秒,低声说,“……其实,你做什么,傅应呈都同意的。”季凡灵好像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没再说要洗澡的事情,但还是埋在他怀里不下去。傅应呈单膝跪在床沿上,一手撑着床头,一手虚搂着她的腰,俯身弓背,把她往下放。谁知她根本不配合,自己往上爬,傅应呈几次三番都没成功,眼镜都被她弄掉到床上。动作间,他忍耐的底线被岌岌可危地反复磨蹭。如果光抱着也就算了。她还很不老实,不知道在想什么,顺着他的胸口往下乱摸,痒意一阵阵发麻得流窜,指尖游走着,不负责任地到处点火。最后终于,探进他的口袋,捏住了里面的东西。傅应呈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眼睛危险得眯了眯。都醉成这样了,还想坏心思。难怪她一会儿试探着靠近他,一会儿又说要睡觉,一会儿又缠着不让他走,原来心思全放在他的口袋里。季凡灵手腕被按得死死的,明明已经抓住那东西了,却缩不回手,急得一直挠他:“给我。”“知道那是什么就给你?”傅应呈盯着她,嗓音有点哑。女孩细软的手指隔着睡衣的布料,跟猫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挠着他的侧腹,坚持说:“送我的。”人不大,占有欲倒是强得厉害。听见苏凌青说是给她的就惦记到现在。男人攥着她的手腕,手背上的青筋都忍得隆起,低声警告地喊她:“季凡灵。”“……给我用的。”女孩贴在他怀里拱,好像整个人都想钻进他的口袋里去探个究竟。她可能高估了自己的体型,没能钻进他的口袋,倒是把他的居家服下摆全蹭了起来。女孩柔软的发稍,微凉的鼻尖,和艳红的唇。猝不及防地。在他绷紧的小腹上一路蹭了过去。像一串火星突突突地跳动起来,血液汹涌,瞬间冲垮了酒意熏染后的理智。傅应呈眼神一沉,动作略显粗暴地捉住她两只手腕,攥在一起,一边反手抓着他腰上的纤细脚踝,轻而易举地把整个人都捞起来。然后,团进被子里,压严实了。她还要说话。男人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嘴唇。傅应呈自上而下地俯身,阴影完全将她笼罩。离得很近,即便在暗处,眉眼也清晰凌厉,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她,眼底暗沉的欲色翻涌。良久,他语速缓慢道:“季凡灵,你也成年了。”指腹微烫地,警告性地,在她唇上按了下,然后和整个人的气息一起抽离。男人嗓音低沉,隐在晦暗的夜色里。“……别这样招我。”第二天清晨。季凡灵醒来的时候,头晕乎乎的,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坐起来揉着额头缓了很久。昨晚喝的酒没有上次度数高,所以她虽然断片,但是断得并不彻底,脑子里断断续续涌上一些碎片。……昏暗的房间里,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股脑地往傅应呈怀里钻,男人的睡衣在动作中被蹭起,她的脸好像还贴着他绷紧的……腹肌。无论多少次,季凡灵都会觉得奇怪,明明看着那样冰冷的人,摸起来却是滚烫的。甚至嘴唇擦过的时候也是……触到微烫的皮肤下,微微凸起的,青筋脉络。……季凡灵:“……”女孩眼瞳颤抖,手也颤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一头撞死在床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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