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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上桌,都是中式传统菜品,富贵吉祥,满满一桌子,色香味都诱人。李工喜欢热闹,建房子的时候特意把客厅修得很大。此时,偌大的客厅里摆着一个转盘大餐桌,满满坐了一桌子人。李工夫妇坐在正中间。他们身边分别是严承光和肖明琛,肖明琛旁边是宋姐和老梁,孟正茵则挨着严承光。孙饶和涂诺挨着,涂诺的对面是严承光,隔着满满一大桌子菜。这一天李工很高兴,孟教授也不拦了,由着他开了一瓶茅台。孟正茵拿着酒瓶,给在座只要是不开车的,都倒满了一杯。涂诺面前也是,玻璃酒杯里盛着晶莹醇香的液体。孟正茵一边倒酒还一边提议,等一会儿大家一起举杯,祝李工生日快乐。涂诺从来没有喝过酒,可是她面前除了这杯酒再没有其他。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看见对面严承光直直地看过来,他问她:“会喝酒吗?”“……”涂诺拘谨地摇了摇头。严承光冷冷一笑,“李工的好酒可不是给不懂酒的人糟蹋的。”说着,他从身后桌子上拿了一瓶果汁摆在餐桌转盘上,轻轻一转,运到她的面前。孙饶看见,忙拿起来,就帮涂诺去倒。涂诺连忙用手指虚扶了杯子道谢。涂诺看着杯子里的橙黄色液体被倒满,她谢了孙饶,悄悄再去看严承光。那边孟正茵已经倒完酒回来,严承光正绅士地帮她拖了一下椅子。然后孟正茵就低头向他说了句什么。他颔首微笑,面色和煦,很是平易近人。是啊,涂诺心里想,虽然都说宇辉的大魔王凶得吓人,其实,除了她,她没见过他凶过其他女生。只要不是对他别有居心,他对所有的女生都一样,又绅士又温柔。而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对他就是别有居心。想到这里,涂诺抿了抿嘴唇,就转过头来,不再看他。宴席开始,大家开始向李工祝贺。轮到涂诺,她端起果汁,对李工说:“李工,不好意思,我以果汁代酒,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李工大手一摆,高兴地说:“小姑娘你可不要说不好意思,你送我的礼物我可是十分喜欢。”孟正茵就笑嘻嘻地说:“跟肖总送的一样,你们是商量好的吗?”肖明琛难得好脸色,笑吟吟地看向涂诺。涂诺连忙就说:“我就是路边小店买的,怎么能跟肖总的比呢?肖总送的,一看就很贵。”小姑娘一紧张,反而把李工逗笑了,“礼物不再贵贱,在心意。来,小涂,咱们一起喝一个。”涂诺连忙再举杯,“谢谢李工。”说完,她一仰脖子,把一杯果汁都喝了。她喝得有些急,不由捂住嘴巴咳了一下。她一坐下,孙饶就赶紧给她夹菜,还小声责备着,“喝慢点啊,别呛着……”涂诺说声谢谢,眼尾扫到严承光,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涂诺就拿起公筷,给孙饶夹了一个鸡翅膀在碟子里。趁着兴头,宋姐笑着对李工说:“师傅,咱们下周的拓展活动,您和孟教授也一起去吧。大家都很想您们呢。”李工很高兴,“我是要去的。”说着,他扭头问孟教授,“老婆子,你也一起吧?”孟教授笑着说:“我随你。”说完又看涂诺,“我听说小涂也去的?”涂诺连忙点点头,“是的,感谢肖总照顾。”说完,她感激地看了肖明琛一眼。肖明琛则面带微笑,冲她点了点头。孟教授又看向严承光,“承光,今年你可不能再找借口不去了。”听孟教授说起,严承光连忙坐好,微微欠着身体,向着孟教授说:“只要有时间我一定会去陪您。”孟教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算了吧,你的时间是从来都不会有的。”李工就对孟教授说:“咱们一起给小涂加油去。听说小涂跑步很厉害!”涂诺连忙接话,说:“团队拓展这个名词是近几年才兴起来的,但是我知道,咱们宇辉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很重视企业文化凝聚力的培养了。应该是在二十九年前,李工就提出过‘团队活动增加内部凝聚力’的号召。”听小姑娘这样一说,李工不由惊讶,“小丫头,你是怎么知道的?”小姑娘眼眸清亮,崇拜都写在脸上,“我看过您主编的《宇辉时报》,1990年的第5期,在一次您组织的拔河比赛之后,您写的那一篇纪实报道特别精彩。其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您提出的那个想法。让我知道,原来在几十年前,宇辉的团队拓展理念就已经那么深入人心了。”小姑娘一席话,有理有据。李工不由再一次对涂诺刮目相看,“丫头,你竟然看《宇辉时报》?现在的年轻人可是不喜欢那些东西了。”涂诺神色略兴奋,她诚恳地说:“我觉的,只要是承载历史和故事的,不限什么形式,都应该被重视和宣传。”李工摇头叹息,激动地指着涂诺,对孟教授说:“老婆子,这可是我的小知己!”孟教授笑眯眯,“小涂啊,那你今天可是要倒霉了。这个老头子,一会儿非得拉着你去参观他的老古董。”听孟教授这样一说,李工故作生气,“什么叫老古董?你没听小涂说,那是历史和故事。”孟教授笑起来,“好好,是历史和故事。”涂诺连忙问:“李工,孟教授,你们说的是《宇辉时报》吗?”孟教授点点头,指着书房那边,“喏,那间房间里面,满满三面墙,都是《宇辉时报》,从创刊号到最后一期,一期不少。”小姑娘激动得眼睛都发亮,“是真的吗?”李工压住上翘的唇角,矜持地点点头,“快吃饭,吃完我带你去参观。”“嗯。”涂诺连忙点点头,夹起孙饶给他夹过来的一片鱼就吃。吃过一口一抬头,就看见严承光再一次向她看了过来。这一次比之前更不友善,他微眯着眼眸,眸中诧异费解有几分,讥诮就有几分。涂诺小小地冲他翘了一下唇角,就继续低头吃她的鱼。因为涂诺带起的话题,桌子上的气氛一直都很好。后来,大家又聊到李工做工会主席那几年的事。宋玉茹笑着说:“师傅,您老眼光一向准。咱们公司被您撮合成的已经不下二十对了吧?”一提这事儿,李工分外得意,笑眯眯地点头。宋姐连忙又说:“那您老再给瞧瞧,咱们正茵,得找个什么样的?”宋玉茹一句话落地,孟正茵连忙看了严承光一眼,红着小脸责备,“哎呀宋主席,您怎么单点我出来开玩笑啊?”孟教授也笑眯眯地看了看孟正茵,又看严承光,然后看着李工,“老头子,以你的火眼金睛,帮我们茵茵瞧一瞧?”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宇辉和金氏的联姻已经黄了。虽然金小姐好生跟父母闹了一场,金总却咬定了丢不起这个人,就是不肯再提。严承光现在又恢复了他明江钻石王老五的身份。不过,关于他的婚事,李工却并不想多管。“茵茵不急,”李工喝口酒,避重就轻看向孙饶,“我倒是有一个很好的对象要问一问小孙……”李工没说完,孙饶先呛了一口饮料,侧过身去咳嗽着。涂诺刚要递片纸巾过去,严承光拿起纸巾盒,直接就丢在了孙饶的面前,然后不咸不淡地说:“李工都没有说是谁,你兴奋什么?万一是个如花呢?”他说着,不着痕迹地看了涂诺一眼。涂诺就装作没看见,反正她又不是如花。孙饶报个歉,抱着纸巾盒跑出去了。李工看着孟教授摊了摊手,“你看看,我就说我这月老早该退休了。现在的小年轻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你是要害我这满分月老晚节不保啊!”李工一句话,大家哄笑而过,这件事就算被带过去了。寿宴还没有完全结束,李工看着涂诺已经吃好了,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她去参观他的宝库了。这边大家吃完,也都散了。孟正茵和严承光被孟教授拉到花园里去散步。肖明琛来的晚,不好吃完饭立马就走。等孟教授回来,就和宋玉茹两口子陪着孟教授去影音室唱歌。涂诺从李工书房出来的时候,看见厨房里就剩下孙饶一个人在洗碗。李工和孟教授用不惯洗碗机,厨房堆了一堆碗碟都得一只一只去洗。涂诺想帮忙,孙饶连忙用肩膀挡住了,“你不用沾手了,就剩几个了。”涂诺说:“那我帮你擦干。”她说着就拿了一条干净毛巾,一边擦拭那些已经洗干净的碗碟,一边向窗户外面看。花园里,不知道严承光说了什么有趣的话,孟正茵笑到弯着腰,还直拍胸口。严承光也笑着,向厨房这边看了一眼。涂诺跟他对视一眼,就垂下眼睫,伸手把窗户关上了。孙饶问涂诺,“你的宇辉历史课上完了?”涂诺闷闷地说:“刚来的那位刘总在书房里抽烟,李工就让我先出来了。”孙饶说:“李工年轻时候也抽烟,听说是孟教授把他给管住了。我们老大抽烟也凶,就是不知道以后谁能管住他。”孙饶说着就叹了一口气。涂诺淡淡地说:“你们老大那么厉害,谁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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