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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肃言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忙拉着朱云依起身,二人朝着吕俊和黄氏行了大礼,齐声说道:「多谢爹丶娘成全,孩儿与云依日後定会好好过日子,若有机会,定当回来看望二老。」说罢,吕肃言扶着朱云依,毅然决然地转身去收拾行李,他的东西他都可以不要,但妻子的嫁妆却要全部取回来。
黄氏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难掩得意之色,心中暗喜:这家里,往後的一切可都得听我的,万贯家财也都是我儿子的了!
她假意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轻声对吕俊说:「老爷,您别太伤心了,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咱们也只能盼着他们过得好。」
吕秀言眉眼的喜色压都压不住:这下好了,没了大哥大嫂挡路,这吕家可就都是我的了!」
他面上却还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对吕俊说道:「爹,您别太忧心,大哥有朱家帮衬,咱们也得往前看,我定会努力科举,不让您失望。」
第199章
发愁的御史
朱云依的嫁妆早已收拾好,她请的挑夫也已在门外等着,几个娘家陪嫁来的心腹丫头并柳儿已经提前去把她私下置办的宅院收拾乾净。
她和相公两人过去便可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她心中喜悦,虽说道士所言可能会短期内使她名声受损,但平日严肃端方的夫君居然对她不离不弃,这也是难得之喜。
而且她现在也不用日日侍奉公婆,处理吕府那一摊子事,日子不知道好过多少。
她心中感叹,幸好当时听了慧宁县主的话,也幸好她做了这个决定。
不管慧宁县主对不对吕家出手,她这步棋都算是走对了。
如果到时候名声太差,有印象也不怕,到时候再请那道士来「解灾」「除厄」便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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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御史王平,独坐於自家书房之中,眉头紧锁,满心忧惧地思量着这个季度的考核。
他年事已高,离致仕之期已然不远,本想着能在京城安稳度过这最後的官场时光,不承想如今却被这考核逼得焦头烂额。
大宋一朝,身为御史,每百日内必须「奏事」,不然就得被被贬到偏远地方。
他向来做人滴水不漏,从不愿意得罪人,又不愿意「风闻言事」,每次考核,简直难如青天。
这都临到最後一奏了,如果被罚辱台(御史台)钱,或者被贬至地方,那可真是晚节不保,贻笑大方了。
他抬手轻抚额头,掌心所触之处,白发丛生,这些日子为了这事儿,愁得他又添了不少银丝,想当年先帝在时,自己不过是临近考核期限,一时无计可施,才上奏了那桩皇帝餐盘中现头发之事,本以为能蒙混过关,怎料竟落得个「弹发御史」的诨名,被众人耻笑至今,如今可万万不能再重蹈覆辙了。(备注,这是真事)。
不过,到底弹劾什麽呢?
王平正暗自叹气之时,忽听得外间小书童一阵惊呼,那声音中满是惊恐与诧异。
「老爷,老爷!家中出……出怪事了!」小书童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平日里红扑扑的小脸此刻吓得煞白。
王平心头一紧,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何事大呼小叫?」
小书童哆哆嗦嗦地伸出双手,捧着一个册子,结结巴巴地说道:「老爷,刚……刚才一只怪鸟从天上飞过,径直叼着这个册子就落到咱家院子里了,小的觉着这定是……定是上天显灵,有神迹啊!」
王平听闻,心中一惊,忙接过册子。那册子看着普普通通,可入手却沉甸甸的。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这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神色变幻莫测。
王平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若是将这些内容整理成奏摺上奏,莫说是完成这个季度的审核,说不定还能在朝堂之上掀起一番风浪,让自己在这最後的官场生涯中大放异彩。
但仅凭这不知出处的册子贸然行事,万一累及无辜,害人性命呢?
他心中犹豫,缓缓在书桌前坐下,将册子平铺开来,就着昏黄的烛光,逐字逐句地研读。
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脑海中飞速地回忆着过往在朝堂上下丶官场内外所听闻丶所见识的种种。
每看到一处关键信息,他都会停下,闭上眼睛,努力在记忆的长河里搜寻与之相关的蛛丝马迹。
他想起天圣三年那场震动京城的盗窃案,本是证据确凿,人赃俱获,可就在即将宣判之时,却突然峰回路转,关键证人离奇改口,犯人竟被从轻发落。
还有天圣五年的人命官司,一介平民被指控杀害富商,舆论哗然,百姓皆为那平民鸣冤。王平记得自己曾在私底下听闻,那平民是被冤枉的,真凶另有其人。可大理寺审理此案时,却草草结案,判定平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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