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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的末尾是她用黑色签字笔写下的两个人的名字,後面跟着一颗小小的爱心。
“今天纪同学居然发烧了,他都五六年没有生过病了。一生病就开始问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我喜欢你算不算数?唉,纪同学,从小到大,你还记得我已经回答了你多少遍‘算数’吗?”
两个小时前,芜茵环着他的脖颈,颤抖的吻落在他的唇畔。
她说——“算数”。
贺知延擡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向房间的墙壁。浓重的夜色将一切都吞没,他又低头,看向那页之後开始空白了无数页的日记本。
时间停在了叁年前的七月一号,奖学金颁奖典礼的当晚。
夹着的照片从这一页掉出来,他动作变得无比僵硬,低眼看向照片上的两个人。穿着白色短袖的少年从身後抱住了她,灿烂的笑容面向镜头,他怀中的人托着自己的脸颊,攀上他的手臂,有些害羞地看向了拍摄的镜头。
他看向那一页仅有的一行字。
“他的眼睛像你,泛起涟漪。”
干涩的喉咙剧痛,蔓延的血腥气让他有片刻的失神。他的手掌攥紧了那张照片,慢慢地拿起了一旁的手机。黑屏的手机像镜面一样平整光滑,他看向屏幕中映出的那双眼睛。
她对他的事不闻不问,既不关心,也从不多话,他以为她性格如此。她话那麽少,却在日记本里用密密麻麻的字记录着她对另一个男人满腔的爱意。
那天她收到他送的小房子,发呆了好一会儿才说喜欢。她後来揽着他的脖颈,说在意他,只会对他心动。她又亲吻他的唇,眼睛像盛满水的月牙儿,说她说话算数。
他胸膛像有积聚的脓血炸开,震的他耳畔嗡嗡作响,眼前突然漆黑一片。他只能用手撑着桌角,缓慢地站到了地上,收紧的拳发出细微的声响。
光亮的玻璃映出了他的面容。
她在夜里呢喃,喊着那个人的名字。他却蠢的以为她在喊那个女生的名字。
她为他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都是因为这双与那个人相似的眼睛。这些天以来,她看着他的眼睛,诉说着对那个男人的爱意。
他送给她的积木,她迟迟没有拼起来。
原来那幢红顶的小房子里,装着另一个男人。
教育局决定临时抽检,明天下午之前所有老师都要补齐本学期的批改学案和教案。芜茵自己的只差一点就能完成,可赵蓉缺的不是一星半点。她帮赵蓉批改了快一百份试卷,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十二点。
她忙的一直没顾得上看手机,到家以後才发现贺知延发来的短信。她一面用钥匙开门,一面在手机上打着字。房门轻轻弹开,她走进去,擡眼望向客厅。
月光从窗户中渗进来,贺知延坐在沙发上,周身隐在黑暗中,只能凭借外面的月色看清他的身形。芜茵皱眉,将客厅的灯打开。
她望向他背对着她的身影,声音不禁停了停:“怎麽突然过来了,退烧了吗?我试一试。”
她走到他身侧,微凉的手掌触上他的额头。只是刚刚碰到他,手腕便被猛地攥住。
她微微一怔,来不及说什麽,仿佛钢筋一般的手臂勾住她的腰身,一把将她按在了腿上。难以挣脱的力道让她腰身两侧的肌肤被箍的生疼,她慌乱地要起身,被五指按住了手臂。
他低头,如浸死水一般阴沉的眼睛看向她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手掌猛然捏起她的下巴,湿热的吻强硬地挤进她的唇舌。
芜茵痛的几乎要直不起腰,眼前的人撕咬一般亲吻她的唇瓣,手臂紧紧地缠在她的腰侧,随後重重地压向她挣扎的手掌。她眼前一片暗色,疼的眼角渗泪。
无效地挣扎了几秒,她急促地低喘一声,手掌挣扎着向前推着他下来的身体:“疼——”
他压着她手腕的手轻轻一松,向上卡住她纤细的咽喉,另一手右移,从桌上拿起了她上午切过吐司的银色餐刀。
他动作不急不缓,低头注视眼前这张一向清冷温柔的脸。
他端详着她眼眶里因为疼痛渗出的生理性的泪水,指腹拈上她唇瓣被咬破後冒出的血珠,缓缓地将餐刀对准了自己的眼睛:“茵茵,为什麽推开我?这双眼睛你也不喜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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