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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儿的绣活确实没得说,以前找她做裙,都是无有不应。满春以为加钱必定妥当,孰料她仍是没应。
“我真不做了。”林瑜倒不是瞧不上这四钱,只是她现在提防着顾青川,拿起了针线,总觉得像在展示才艺。
她摇摇头,“你找旁人罢。”
这可是四钱银子!
满春见她当真无动于衷,着实惊讶得很。换成旁人她或许会理解,可这是雀儿,以前为了一钱银子都能熬三个夜的主,莫非她现在有钱了?
满春离开时一步三回头,犹是不可置信。
林瑜抱起玉兰花,回身放在长榻上的小桌,剪花枝,松根土。
此时冰鉴中的冰块仍是满着,没再有旁人出现。清风吹起竹帘,抬眼便是半阙风景,林瑜动作慢了下来,细细体会起难得的半日清闲。
顾青川在书房处理在杭州剩下的琐碎事务,处理完已到了晌午,茶盏空空,茶壶也是空空。
这丫头倒是会偷懒,连盏茶都不知道送。
他开口唤道:“雀儿,茶呢?”
候在书房外的杨瀚墨一怔,忙进来取茶盘,“爷稍等,我这就去倒。”
“怎么是你?”顾青川眉心微蹙,即刻摆手,“算了,你出去。”
“……”杨瀚墨迈过门槛的腿默默收回去,隐约感觉自己是被嫌弃了。
暗自回顾起近几日的言行,有没有不忠不信不义。
他还在苦苦思索,顾青川已出了书房,廊上的丫鬟行礼,都被止住没有出声。
一路安静。
进到正房,并未有人相迎。他目光稍转,就见到了伏睡在炕桌上的人。
旁边放着一盆玉兰,花影落在她的面颊,鬓边碎发微乱,遮掩着横斜几点雀子,莫名有几分可爱。
她身上穿着靛青薄绢的夏衫,这料子极滑,稍动一动便露出了秀颈,莹白如玉,与面颊两般颜色。
顾青川抬起指尖,抚上羊脂暖玉。
柔软,温热,细腻,许多触感一齐淌过指腹。
比他所以为的更胜一筹。
他并不着急
林瑜是惊醒的。
茶盏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动静并不大,却足够调动起她的戒备。
目光茫然了一会儿,聚焦在不远处正放下杯盏的人身上,即刻站起来认错。
“婢子偷懒,不小心睡着了,请大爷恕罪。”
“醒得倒快。”顾青川语气淡淡,听起来像阴阳怪气,却并无怪罪的意思。
林瑜微微发窘,不知说些什么。
顾青川又扫了眼小桌,挑眉问道:“你喜欢养花?”
林瑜自然否认,“花是顺手抱进来的,原想着看一看,待会儿再送回去,不料睡着了。”
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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