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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都是佟吟去送隔壁的咖啡,但她临时有事赶时间离开,想着柏青临压根没去过那地界,指路指得详详细细。
“穿过马路再转弯,看见种满花的小公园,玻璃门一推就能进,进去后直接沿扶梯上三楼。”
柏青临弯腰捣鼓收音机和座机电话,“嗯。”
“对了,店长。万一碰上搭讪,可不能接他们递来的烟或者酒。”
柏青临重重拧好天线,随后解开棕色挂背围裙。
佟吟继续说道:“那代表愿意和他走,一夜情没得跑。”
柏青临重复洗了两遍手才看向桌上那杯打包好的牛奶,“知道了。”
真正走进‘perfumum’酒吧,柏青临不适应,太吵太乱,从极其安静的环境猛然换到群魔乱舞的地界,他冷不伶仃和二十号人对视。
“晚上好,帅哥。”长发“女”酒保上前,一张嘴声音相当粗犷。
“你好,外卖。”柏青临没停,径直上楼。
酒吧第一层装潢古典复古设计独到,波光粼粼的四面墙都放满稀奇古怪的摆件,昏黄灯下有种老电影既视感,中心跳台上的许多乐器也千奇百怪。
柏青临走上三楼,入目就是两扇木门,他不确定选左还是选右,直到隐约听见轻微的咳嗽声。
刚抬手敲动,动作非常轻,然而门压根没关,“咔嚓”一声就被彻底打开。
里面人站着脱衣服,赤裸上半身,舒展开的脖颈线条漂亮,肌肉匀称覆盖,蝴蝶骨上有些许伤疤,但并不失美感。
宽松牛仔裤卡在腰间,腰线利落清晰可见两个凹陷,正在扯袖子的手绷直,青筋鼓动,腕部那圈暗红色刺青在光下看仿佛要活过来了。
直到烟灰色毛衣被脱掉,祝京儒微微仰头鼻尖舒出一口气,胸膛微颤后动作停滞。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缓慢侧头看向柏青临,浓墨似的瞳孔藏着暗流汹涌,隐秘其中暂时让人无法分辨。
柏青临握紧门把手,走神几秒才重重关上门。
“抱歉。”声音隔着层木门越显低沉,很闷,很有趣。
祝京儒随手拎起旁边的外套穿上,不急不慢去开门,“柏哥,今天怎么是你亲自来?”
“店里其他人都有事。”
祝京儒接过牛奶,顺势低头轻声咳嗽,“又给你添麻烦了。”
柏青临:“没有。”
“进来坐坐吗?泡了新茶,巴西的品种。”祝京儒看柏青临动一下嘴唇就知道他要拒绝,所以继续说道:“我有些感冒,咖啡喝不了了茶也不太行,不知道你店里缺不缺?”
此言一出柏青临才同意,“打扰了。”
祝京儒倒茶的姿势行云流水,“尝尝看。”
柏青临指尖触碰瓷杯,微烫的茶水入口微苦,舌尖回甘,“茶叶很好。”
“上个月刚寄来的。”
柏青临不咸不淡开口,“火候有点没到。”
“没办法,只会喝不太会煮。”祝京儒打趣问道,“柏哥什么时候有空教教我?”
称呼喊得自然,无形之中亲昵。
柏青临未曾答应也没有拒绝,屋子里东西也非常多,并不整齐,杂乱到他有些生理不适,但仿佛浑然天成,很符合祝京儒身上的气质,神秘,无从探索,复杂又荒诞。
他将目光挪移到人背后墙壁的那幅书法,“按时饮酒”四个字写得顽劣,茶水咽入时脖子青筋微动,依旧疏离感浓重,随意客套说道:“你的字不错。”
“平时闲的随便写着玩儿。”祝京儒故作谦虚,实际上耳垂很烫,低头瞥了眼柏青临拿杯子的手,突然想到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写这句话在纸上,那他的字才会真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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