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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灯自然是以灯为主。
沈长乐本打算在染香居门前焚香燃灯,以香增色,灯虽然平庸些,也能支吾的过去。
但若要凭此压九转莲花灯一头,那怎么可能?
见他神色郁郁,秦鸢笑道:“如今现去找个能和九转莲花灯相当的只怕是难了,不如想想别的法子,要钱要人只管开口便是。”
沈长乐苦笑:“现请人只怕也来不及做出什么新花样。”
翆茗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
“何不想法子将诗和香相连,也算是占了个新奇,九转莲花灯耗费甚巨,胜在精巧贵重,咱们只能另辟蹊径。”
秦鸢闻言缓缓点头。
沈长乐心想反正没有别的法子,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道:“如今虽然家家户户忙着做灯,但寻常的灯匠多给些钱银也是能寻到的。只是这个新字,一时却有些难,奴才驽钝,没有半点头绪。”
秦鸢道:“你再回去想想,这个急不得,明日再来寻我。”
沈长乐只得应了,又听秦鸢道:“你若是一时想不出,四处逛逛问问,说不得就有了。”
“希望如此,奴才一定尽力。”
虽一筹莫展,但主子吩咐下来的事,怎么也要想法子达成,不然怎显得出本事来。
沈长乐去了后,翆茗问秦鸢:“是不是方才我说的不妥?瞧着沈长乐的脸色比来时还难看了些。”
秦鸢笑道:“他来时以为在我这能讨得法子,没想到如今球又踢回去了,再则他又不通文墨,想要想什么新意出来确实有些为难。”
见她如此,翆茗便放下心来,笑道:“小姐定然是心里有了主意了,只是方才为何不说?”
秦鸢道:“只有个模糊的念头罢了,未必最好。且沈长乐一向机灵能干,说不得逼一逼就有了更好的法子,我这边也得再琢磨琢磨。”
红叶在旁叹道:“侯爷一句话,可把人愁死了。也不知怎么就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秦鸢笑道:“想是六爷说了什么,不然侯爷怎么一晚上便改了主意,我原本不想与争一时之长短,按着松山先生的法子,一步一步来。不过非要争这一口气也不是不行。”
当哥哥的要给做弟弟的争脸,她这个做嫂嫂的自然要想法子。
红叶道:“我去寻六爷的小厮打听打听。”
秦鸢点头。
午膳时,红叶才回,一进门就笑道:“小姐,你猜猜怎么回事?”
翆茗让小丫头们都先去吃了,自个在摆盘,见她进来,没好气地道:“浪到这会子才回来,还要卖关子。”
红叶也不恼,笑道:“我知道你猜不出来,但小姐却未必了。”
秦鸢笑道:“罢了,我也猜不出来,这没头没脑的怎么猜?”
红叶这才道:“我去了这么久,也是不得已。六爷昨儿晚上和侯爷去了祠堂,回来就挥毫作画,天都快亮了才略歇了歇,一大早又带了两个管家去了京兆尹府结案。我去的时候,六爷累了一早上,正在补觉,伺候的小厮也在打瞌睡。”
秦鸢奇道:“昨晚侯爷找六爷去了祠堂?”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红叶道:“可不是么。那小厮跟睡不醒似的,让人着急,问了老半天,只说昨儿六爷去了松山先生那里,回来气的不轻直骂人,骂那欺人太甚,竟然敢对松山先生和南塘公子不敬。”
翆茗问:“就这些了?”
“我是谁?”红叶道:“我做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自然又去找了戚小哥和伺候松山先生的几个婆子。其实只寻戚小哥一个就够了,我现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戚小哥看着默默无闻,其实啥都知道。那叫一个茶壶里煮饺子肚子里有数。”
翆茗已将饭菜碗筷杯碟全都摆置好了,红叶还没说到正题上。
翆茗道:“你快些说,行不行?每次说事就跟说书似的,我看你也跟着去松山先生那里听课好了,他还可以把惊堂木传给你呢。”
“行,”红叶也饿了,还有些渴,“给松山先生送了好几次信了,约着见面吃茶详谈,松山先生都没给面。前两天又送了信来,送信的人说松山先生看了这封信一定会想通,今儿对他们爱答不理,日后只怕还要求着呢。”
“哟!”
这下连秦鸢都被吊起了胃口。
“咕嘟嘟,”红叶这才牛饮了一杯,接道:“松山先生看了那信就恼了,说又是恐吓又是威胁的,不过也算是有点儿见识只是有限,写着信的人勉强能算得上是个斯文败类了。”
这话真是稀奇了,
“信里究竟说了些什么?”翆茗问:“竟然让松山先生这般评价?”
红叶又道:“戚小哥在外面伺候,听松山先生和六爷说话影影绰绰地拼凑出了个真相,那掌柜的在信上说,松山先生和南塘公子闭门不出虽是名士的作风,可惜却错选了咱们定北侯府倚靠,将来必会惹祸上身,届时悔之晚矣。”
秦鸢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笑道:“原来如此,他说的也的确有他的道理,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却又止住不说了。
红叶叹道:“小姐这是又明白了,让我们这些虾兵蟹将被蒙在鼓里。”
“其实也没有什么,”秦鸢正色道:“挖人都挖到咱们府门上来了,六爷和侯爷生气也是应当的,不蒸包子还争口气呢,是不是。”
“的确如此,”红叶竖了个大拇指:“戚小哥说,的人不仅要松山先生弃暗投明,还要带着南塘公子一起呢。还说定北侯府借着他们的名声出诗集,附庸风雅,在士林中赚取名声。”
翆茗啐道:“只准它出书出集,人家做了就是附庸风雅,什么东西。”
红叶又一脸担忧看向秦鸢,道:“还说松山先生和南塘公子以为靠着定北侯府好乘凉,实际上却是自寻死路,若是聪明些,就该知道便是他们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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