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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谢桑榆叫住柏然,起身关掉了键盘的电源,走到教室后面背上吉他:“我们走吧。反正已经弹完了。”
两人上到一层,从乐器存储室里取了柏然的旧吉他;谢桑榆和柏然一人背着一把,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教学楼和宿舍区距离不远,但也不算近。十几分钟的路程里,柏然一直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无意义地翻动推送消息,点开又关上,借此躲避着跟谢桑榆的眼神接触。
谢桑榆也没说话,信步走着。板鞋蹭在柏油马路上,发出心跳一般的,“沙沙”的脚步声。
直到两人进了宿舍楼,上了电梯,各自走到宿舍门前时;谢桑榆才把背上的吉他取下来,靠在两扇门之间的墙上。
“再见。”谢桑榆朝柏然偏了偏头,很大方地笑了笑。
柏然抬起头,避无可避地对上谢桑榆的眼睛。柏然的眼神完全变了,瞳孔不安地闪动着,复杂的情绪满溢出来,争先恐后地叫嚣着。
谢桑榆感觉喉咙口蓦地紧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还有什么事吗?”
“啊……”柏然有些慌乱,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颈:“明天乐队加了一场排练……你记得吧?”
谢桑榆缓缓点头:“当然。”
“哦。”柏然抿了抿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两双眼睛徒劳地对望着。
楼道里安静了太久,头顶亮着的声控灯悄然熄灭了。
谢桑榆清了清嗓子,灯又很快亮起来。
“没其他事了吧?”谢桑榆问。
柏然的语速有些不正常地快:“啊,我就是想问,明天排练的时候,我可以带你这把琴过去吗?”
谢桑榆愣了一下,似乎想不通这个问题有什么问的必要,但还是回答了:“当然可以,都说借给你了。”
“那……”柏然紧张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明天排练,你会来的吧?”
谢桑榆看着柏然,有些隐约的困惑;缓缓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应该会的。”
“那我们就明天见吧!”
柏然俯身把地上的吉他拎起来,用房卡“滴”一声刷开了门。
柏然半个身子已经挤进了门缝,却仍偏着头,姿势有些费力地跟谢桑榆对视着。方才眼中动荡的情绪不见了,只剩下一种无法被压抑的迫切。
“……嗯。”
谢桑榆轻轻抬起嘴角,声音仍旧柔和,却比方才坚定许多:“明天见吧。”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投喂海星即可安慰桑榆(眼泪汪汪jpg)
没到可以拥抱的程度
因为辛西娅的行程变动,原定周末要进行的排练提前了。乐手们时隔两天,又再一次聚齐在g19排练室。
谢桑榆和柏然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两人一起进到排练室的时候,杰西卡正在里面踢里哐啷地拆装鼓组。
杰西卡看到柏然和谢桑榆一起进来,忍不住调侃:“哦?你俩居然一起出现了。没打架吧?”
谢桑榆拉来一个凳子坐下,无奈笑笑:“没有——”
一旁放吉他的柏然补充:“不过差点儿了。”
能开玩笑,说明关系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杰西卡笑笑,从手边的纸箱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军鼓,一边换一边说:“不会是觉得丢人,打架了也不好意思说吧?”
“没有!”谢桑榆和柏然异口同声。
谢桑榆不想话题停留在他和柏然身上,指了指杰西卡周围乱七八糟的箱子:“这些都是你的鼓吗?”
“对!”杰西卡拍拍手掌上的灰尘,拿起一旁的鼓槌试了试军鼓的音,很满意地点点头:“这边的鼓太旧了,而且是大家公用的,没怎么爱惜,打起来太不称手了。我就干脆整个都换掉了。”
柏然有点想不通:“但既然是公用的,就算换新的其他人也不一定会爱惜;到时候岂不更心疼了?”
杰西卡歪歪脑袋:“g19排练室这一年不是给我们了吗?”
“有这回事?”柏然惊讶。
谢桑榆显然也没听说过,睁大眼睛看着杰西卡。
“萨曼莎告诉我的,可能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吧。”杰西卡耸耸肩,继续拿出镲片来:“我昨天想换鼓的时候问她来着,她说bc决定把g19给乐队排练用了,一年内不会再开放给其他学生预约。只有我们的卡能刷开门,很安全的。”
可即便如此,柏然还是很意外:“所以你就给排练室买了全新的原音鼓?spsh的鼓都挺贵的吧,他们最近的新款广告还推送给我了……”
“也不是全新的啦。”杰西卡抿嘴想了想,说:“spsh的新品发布活动上用过一次。因为用过的鼓他们不会发售,我就动用了一下自己的人际关系,低价买过来了。”
杰西卡很熟练地换完了鼓,把旧鼓的残骸装进纸箱里,准备抬出去扔掉。柏然和谢桑榆也过去帮忙,一人端着一个箱子跟在杰西卡身后。
正准备开门,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是萨曼莎。
“哦!”萨曼莎看到了谢桑榆和柏然:“你们也来这么早?来说合约的事?”
杰西卡也记起来,有些艰难地扭头过去:“你们先聊吧,箱子放下我自己搬就行,没事的。”
“我们帮你搬出去再回来吧。”柏然说。
“喂,”杰西卡不满地皱了皱眉:“别小看鼓手的力气,我说了没事的。”
柏然和谢桑榆也不再坚持,帮杰西卡扶着门将人送出去,便回到排练室,各自把签好的合约交给萨曼莎。
萨曼莎简略检查了一下两份合约,就在一边的椅子上放下了。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睛在谢桑榆和柏然之间来回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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