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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三七从祁墨包里掏出录像机,简单的录下一句话:出来,我们需要用你的房间。随后将录像机扔了进去。不到三秒,录像机就从门缝里滚了出来。牧三七捡起来,按下播放键。屏幕上,小男孩那张腐烂的脸占满整个画面,正对着镜头做鬼脸,嘴巴咧得极大,舌头吐出来,活像在挑衅。牧三七深吸一口气,正要再敲门,余光却瞥见客厅的沙发上多了个身影。小男孩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那里,保持着写作业的姿势。小小的身体僵硬地趴在沙发扶手上,握着铅笔的手悬在半空,整个画面定格得像一张照片。“进去吧。”牧三七回头对几人说。他率先进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将祁墨放到床上。没有给他盖被子,反而解开了他衣领的几颗扣子。又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夜晚凉爽的风透进来,吹散了屋内的闷热。牧三七找了个硬纸板当扇子,坐在床边一下一下给祁墨扇风。胖子找来一块浸了水的布,递给他:“敷额头上,能降温。”“谢谢。”牧三七接过布,轻轻敷在祁墨额头上。牧三七就这么坐在床边,一下一下地给祁墨扇风,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任务。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他也顾不上擦。陈风启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皱起眉头。牧三七现在的样子实在太狼狈了。头发有几缕被烧得焦黑,发梢还冒着青烟。衣服被灼烧得破破烂烂,好几处地方烧出了洞,边缘焦黑。最严重的是胳膊和后脖颈,大片的皮肤被烧伤,红肿起泡,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组织液,看着触目惊心。可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全部注意力都在祁墨身上。陈风启看不下去了:“要不你去包扎一下吧,我来替你照顾他。”“不用。”牧三七头也不抬,“等他醒了我再去包扎,我没事。”“你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蓝岚从包里翻出消炎药和绷带,“伤口感染了怎么办?坐着别动,我给你包扎一下。”她的语气不容拒绝。牧三七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谢谢。”蓝岚利落地开始处理他的伤口。消毒水碰到烧伤处时,牧三七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陈风启站在一旁看着蓝岚包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蓝岚认真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算了,等包完再说吧。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祁墨身上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脸色也不再那么吓人。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眉头皱起,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头痛欲裂。祁墨忍不住低声呻吟,好半晌才缓过来。他撑着床坐起身,声音沙哑:“解决了?”“解决了。”沈艾木推了推眼镜,兴奋道,“一次性捉到了两只鬼,系统刚才播报了。”祁墨轻轻点头,“知道了。”他的目光转向牧三七,看到对方身上的绷带时,瞳孔微微收缩。眉头越皱越紧,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牧三七察觉到他的视线,有些不解地问:“怎么了?”祁墨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伤口是谁给你包扎的?”牧三七下意识回答:“蓝岚啊。”话音刚落,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起身走到镜子前。看清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镜子里的自己,胳膊上缠着的绷带歪歪扭扭,像是被台风刮过。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完全没有章法。脖子上的纱布更是缠得跟粽子似的,还露出一截没塞进去的尾巴。整个包扎堪称灾难现场。“哈哈哈哈!”胖子终于忍不住,抱着肚子狂笑起来,“我刚才就想笑了!但我觉得不太合适,我就一直忍着!憋死我了!”陈风启也干笑一声:“蓝岚一向没有审美。你同意让她给你包扎的时候,我就想拦你,但我又怕她打我。”话音刚落,蓝岚一个爆栗敲在他脑袋上:“你以为现在我就不打你了?”她收回手,皱眉打量着牧三七,一脸不解:“哪里丑了?我觉得我包扎得挺好的。再说了,包扎好不就得了吗?要什么美丑。”牧三七:“”牧三七:“你说得对。”他转向其他人,认真问道,“你们谁包扎伤口比较好?帮我重新包扎一下。”祁墨坐起身,轻声道:“我来。”牧三七眉头微皱:“你刚醒,还是休息吧。”祁墨:“坐下。”那语气不容拒绝。牧三七只好乖乖坐下。祁墨重新拆开那些绷带,动作轻柔又利落。消毒、上药、包扎,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最后打好结的时候,绷带整齐平整,甚至还带着几分美感。“好了。”祁墨收拾好东西。蓝岚在一旁不服气地嘟囔:“就是包个伤而已,至于这么讲究吗。”陈风启:“主要是你包扎的太难看了。”话音落下,又挨了一拳。胖子从背包里翻出几盒自热火锅,兴奋地说:“我带了几盒这个,来来来,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蓝岚挑了挑眉:“我看可以。”几人在卧室里拆开自热火锅。很快,麻辣鲜香的味道弥漫开来,在这个诡异的夜晚里,竟然有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牧三七拿起一个自热火锅,起身往外走。“你干嘛去?”胖子问。“马上回来。”牧三七打开门,走到客厅,将那盒自热火锅放在小男孩面前的茶几上。小男孩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牧三七看着他,想了想,又把火锅往他面前推了推,:给你的,尝尝吧。”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轻轻关上门。几人坐在床上,围着那几盒火锅,吃得热火朝天。“还是吃饭最幸福啊。”胖子感叹,“劫后余生,能吃上口热饭,简直不要太满足。”“就是。”沈艾木也难得放松,“这要是在外面,我能吃三盒。”胖子笑骂:“就你那肚子,三盒不得撑死你。”几人说说笑笑,吃完火锅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可以再睡一会儿。祁墨有洁癖,看着满地的垃圾袋皱起眉。牧三七立刻起身:“我去扔。”他将垃圾打包好,走到外面。经过客厅时,他下意识看了眼茶几。那盒自热火锅还在,但明显盒子里的菜少了一大半,只剩些汤汤水水。牧三七的视线移向沙发。小男孩还保持着写作业的姿势,但那张腐烂的脸上,嘴巴张得老大,像是被什么东西辣到了。嘴角还沾着几滴红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光。牧三七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将那个空了的火锅盒收走,又把客厅的垃圾一并打包,然后下楼扔掉。回来时,他特意看了眼小男孩。小男孩已经闭上嘴巴,盯着电视机看。牧三七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电视机,根本没有打开,一片漆黑。他走过去,摆弄了两下电视,打开了一个动画片,这才起身回到了卧室。门关上的那刻,小男孩已经变了个姿势,那张腐烂的脸面向了卧室门口。他“注视”着卧室门口许久许久——“咚。”“咚。”沉闷的撞击声突兀地从楼上传来。他缓缓歪了歪头,视线一寸一寸挪向天花板-----------------------作者有话说:爱大家,爱大家,爱大家[撒花]我!爱[爆哭]大!家!今天是想要试图发疯的咕。天花板上传来咚咚的沉闷声响。那声音很奇怪,不像是脚步,更像是什么柔软沉重的物体砸在地板上,然后起来,再砸下。每一声都带着诡异的节奏,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能听见骨骼与地板碰撞时,发出的细微碎裂声。咚。咚。咚。声音正在慢慢朝下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下跳。小男孩歪了歪头,顺着声音转移视线。很快,他的目光望向了门口。咚咚咚。这次是敲门声,很有节奏,像是在等待回应。小男孩从沙发上跳下来。他的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生锈的机械。小小的身体一晃一晃地走到门口,踮起脚,青黑色的手握住门把手,缓缓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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