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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容华上前给薛二太太行礼。
&esp;&esp;薛二太太上前将容华扶起,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笑着道:“怪不得呢,陶府的小姐这样漂亮。”
&esp;&esp;这怪不得是从何说起?怎么听来,这话语中有一种特别的意味。这位薛二太太,不光是来送帖子,更是来投石问路。
&esp;&esp;薛二太太笑眯眯地又道:“听大嫂说陶府的小姐都是知书达理的,果然是出自诗书世家。”
&esp;&esp;听说就好,却在大嫂这两个字上语音格外的重。这样看来必然是有人不乐意这门亲事的,否则薛夫人又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来夸奖她们姐妹。
&esp;&esp;那个不大赞成的人八成就是薛老太太。
&esp;&esp;大太太客气着道:“让夫人见笑了。”
&esp;&esp;薛二太太道:“这是哪里的话,可是将妹妹当外人呢?”越说越亲近,尤其是眼角上笑出来的细纹,竟像一点不掺假地对人好。
&esp;&esp;众人都笑着,瑶华进到屋里来。
&esp;&esp;正主到了,薛二太太的目光更亮了几分。
&esp;&esp;瑶华穿了一件品红色儒袄,外面是粉红色妆花镶金边褙子,头戴粉色堆花,簪了一两只填丝镶红宝鬓钗。
&esp;&esp;瑶华行了礼,薛二太太也是将她扶起又细细端详,手摸到瑶华的手指,不禁道:“二小姐的手怎么这样凉。”说着便将自己手里的手炉递过去,“快暖一暖。”
&esp;&esp;大太太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却笑着道:“还是夫人会心疼人。”
&esp;&esp;容华只在一旁抿嘴笑。
&esp;&esp;说了会儿话,薛二太太道:“帖子我算是送到了,明天我便让人过来接,”说着看了一眼老太太,“我来请老太太。”
&esp;&esp;陶老太太急忙笑着摇手,“我这个样子可是去不了的,只怕要给你们添麻烦,薛老夫人这份心意我是感激不尽,还要劳烦夫人回去替我谢一声。”
&esp;&esp;薛二太太又笑道:“老太太这是哪里的话,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
&esp;&esp;第二次拉近了这样的关系,第一次是客套,第二次就是表明立场。
&esp;&esp;薛二太太起身,“出来时候多了,我也该回去了。”又给老太太行了礼。
&esp;&esp;众人这才将薛二太太送出去。
&esp;&esp;薛二太太和大太太一边走,一边道:“听大嫂说,在府里遇见了义承侯夫人。”
&esp;&esp;大太太笑道:“也是凑巧,那日蔡夫人正好在府里做客。”
&esp;&esp;薛二太太又道:“太太想必也知道了,华贵妃升了皇贵妃。”
&esp;&esp;大太太笑得眯起了眼,“昨日蔡夫人过来说起了。”
&esp;&esp;薛二太太连忙道:“这可是件天大的喜事。”
&esp;&esp;大太太看了薛二太太一眼,“可不是,蔡老夫人今天就进宫去了,也是为了庆贺皇贵妃千秋。”
&esp;&esp;薛二太太口口声声提起蔡家,这里面的意思谁都明白。
&esp;&esp;薛二太太笑了,渐渐与大太太走得更近了些,说话声音也随着压低,容华只能听到只言片语,“老夫人这些年……这样的宴会并不多……侯爷不是个爱热闹的人……明日却答应要……”
&esp;&esp;大太太听得这些话,心里不由地欣喜,一路将薛二太太送出二门,又拉着依依不舍地说了好多话,才看着薛二太太离开。
&esp;&esp;大太太带着瑶华、容华重新回到老太太屋里。
&esp;&esp;大太太笑道:“薛二太太是个热心肠的人。”
&esp;&esp;陶老太太拿起茶杯来喝茶,并不作声。哪个不是热心肠,不但要关注自己家,还要将手伸去别人家里,义承侯蔡夫人不就是个例子。
&esp;&esp;这位薛二太太也不是个等闲人物,否则以她一个没有继承爵位的二房,怎么像是比长房还要好些。长房薛崇礼继承了公侯爵位,二房薛崇义却是真正靠着家族脸面得了实职。现在薛明睿继承了父亲薛崇礼的爵位,可外面传言,武穆侯薛明睿和他父亲一样是个不懂变通的,真正受惠的还是二房,不是刚有了消息二房的三爷薛明霭平乱中辅助有功额外赐了个亲军校。
&esp;&esp;不过是跟着大军主帅走了个过场,就得了这样的实职,这恩赐就像从天而降似的。反观武穆侯又得到了什么?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还背了黑锅。
&esp;&esp;人人都说“亏二房”依她看,薛家这个二房是一点都不亏。
&esp;&esp;陶老太太笑了笑,侧身叫芮青,“快去把我屋子里的那些个蜜饯子拿出来给小姐们吃,让她们别在我面前拘着了。”
&esp;&esp;芮青端了蜜饯上来,瑶华和容华坐到小桌上去,容华道:“二姐姐,我们不如下盘棋吧!”瑶华是个不爱说话的,自然肯应。
&esp;&esp;陶老太太和大太太才方便说话。
&esp;&esp;大太太道:“二太太刚才说了还请了常宁伯家的小姐,这也是给我们提个醒。”
&esp;&esp;恐怕不是提个醒吧!陶家是怎么也比不上勋贵出身的常宁伯府,再说,常宁伯家与义承侯府的关系也在那里,和常宁伯府交好也就等于和义承侯府交好,没什么区别,“常宁伯的几位公子和孙女婿关系不是很好吗?”
&esp;&esp;大太太听得这话倒是一愣,没想到老太太连这些事都知道,赔笑道:“是有耳闻,但是真正是怎么样的我们又不知道,大姑爷是个和善的,和他关系好的人素来多。”
&esp;&esp;陶老太太道:“薛二太太的小儿子薛家三爷有没有成亲?”
&esp;&esp;薛家的事她是特别留意过的,一些情况自然也就清楚,大太太道:“还没有娶正室,薛家男子娶亲向来是晚的。”
&esp;&esp;陶老太太笑了,常宁伯的女儿,这么好的亲事,二太太一定是自己看上了,等到侯爷娶了陶家的女儿,常宁伯那边二太太也就有了机会,虽然都是低娶高嫁,薛家二房也能借着先人的名头勉强说联姻过关,何况还有一个公主祖母给孙儿撑腰,薛二太太算盘打得精,这件事却也没有那么容易达成。
&esp;&esp;陶老太太看看瑶华、容华那边,“你准备带谁过去?”
&esp;&esp;大太太笑道:“只想带瑶华过去。”反正意思已经那么明确,就没必要再多带旁人。
&esp;&esp;陶老太太又看了一眼旁边说话的瑶华和容华。
&esp;&esp;容华和瑶华在一旁下棋,容华边落子边和瑶华说话,瑶华似是心不在焉地听,脸上没有半点的笑容。
&esp;&esp;陶老太太皱起眉头,要说瑶华什么都没听见是不可能的,既然听见了,怎么是那么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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