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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什尔收回目光,嘴角那抹笑意没有消散,但眼底的温度降了下去。
连九狱的投影都被屏蔽。
老头子给他找的这份差事,远比预想中棘手。
“我们的天才大法师都读不懂吗?”
他转过身,红瞳里那点深思被从容的笑意覆盖。
“龙语部分我能读一些。”克莱尔眯起眼睛,指尖沿着碑面的古老文字缓缓移动。
“这是……方位指引?还是某种宣言?‘此处为……之……归……所……’”
“还有这一段:‘见证者……行于……坠之……’后面这个词我不认识,但根据龙语的语法结构,应该代表中心或者核心。”
四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街道尽头。
那座最高的尖塔像柄倒插进大地的巨剑,塔尖没入那片由冷焰构成的诡异苍穹,亦或是深渊。
“起雾了。”希罗忽然提醒。
艾什尔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黑色石砖表面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幽蓝光尘。
不像普通的雾那样随风飘散,而是紧贴着地面,浓稠的如同液体。
“魔力尘埃。”
克莱尔伸手探入雾中。漂浮的蓝色微粒在她指尖汇聚,然后像活物一样试图钻入皮肤。
她皱眉甩了甩手,一层奥术护盾在她皮肤表面闪烁,将微粒弹开。
“高浓度固态化的魔力尘埃。这里的以太密度已经超过了正常环境的一千倍。理论上,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因为魔力中毒而全身溃烂了。”
“怪不得我觉得呼吸像是在吞冰碴子。”
亚瑟抹了一把银甲上的蓝霜,圣剑的光辉在越来越浓重的蓝雾中被压缩成了不到两米的微弱光圈,摇摇欲坠。
街道的尽头,一道十米高的拱门矗立。两侧立柱刻满了与石碑相同的禁忌文字。
而拱门内侧,是一条通向地下的阶梯。
每一级台阶都镶嵌着蓝色晶体,光芒将整条通道映照成一条坠入深海的甬道。
“往下走?”亚瑟皱起眉头,“我还以为我们要往上爬塔。”
“这里的物理法则早就不正常了。”克莱尔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往下走可能就是往上走,或者往左走是往右走。谁知道呢?”
“你好像很开心。”
“当然。这种级别的空间构架样本,如果能活着带回我的世界写成论文,我在《奥术真理月刊》至少能发表五篇以上!”
“前提是活着回去。”希罗从旁补充。
“悲观主义者。”
四人踏入阶梯。
越往下走,蓝雾越浓。
随着深入,那种粘稠的幽蓝光雾逐渐漫过脚踝、膝盖,直至腰部。视野被单调的蓝色填满,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调动力气与这沉重的空气对抗。
“停!”
克莱尔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亚瑟立刻举起圣剑。
“看前面。”
阶梯到了尽头。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地下空间边缘。地面由漆黑石材铺就,刻满了密集到让人眩晕的符文法阵。
法阵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口石棺。
棺体由与地面相同的黑石雕成,棺盖上的浮雕已被岁月磨蚀,只剩下隐约可辨的羽翼纹样。
石棺的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像是被外力破坏,倒更像是从内部被撑爆的。
浓郁得近乎液态的蓝雾正从那道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那不仅仅是雾。
那是世界屏障被撕裂后,从伤口处流出的血液。
“源头在这儿……这是一个被破坏的位面封印!封印失效了,另一边的东西正在往这边涌!”
「少爷,建议您现在立刻……」
阿福的警告话音未落,裂缝处涌出的蓝雾骤然暴涨。
一个不该存在于此界的存在正强行通过狭窄的通道,把空间壁垒挤压得吱嘎作响。
“克莱尔!能不能先把这裂缝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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