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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厌拽着秦辉,亲自把他送上了的士后狠狠松了口气。 苏厌转头看向跟出来的晏闻远,干笑两声,试探着说:“那个……老板,你别在意,阿辉他只是担心我而已,没有恶意的。” 晏闻远不置可否,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们互相叫得挺亲密啊。他和你什么关系,他这么关心你?” “朋友啊……”苏厌脱口而出,平心而论,如果刚才是秦辉的朋友带来这一大帮人过来,他也会怀疑秦辉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所以他并不觉得秦辉刚才的话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因为晏闻远在场,所以他才不敢让他继续说下去。 只是苏厌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从晏闻远的话里品出了点不一样的意味:“老板,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绝望的苏厌 此时是年初,医院门口行人寥寥,周围寂静无比。 在这样的环境下,苏厌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说完刚才那句话后苏厌就后悔了。 倒不是因为其他的,只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儿怕。 怕晏闻远的回答。 不管答案是“是”或者“不是”,他都不敢面对。 “你不用回答。”苏厌在晏闻远开口前说话了,他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晏闻远,“是我逾矩了,对不起。” 晏闻远伸手摸了摸苏厌的头,而后又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晏闻远说:“以后不要和其他人走得太近,不然扣你工资。” 他这话什么意思? 晏闻远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耳边,牵扯着苏厌的心颤动了一下。 他这是……变相的承认吗? 苏厌猛然抬头,想要确认,可晏闻远早已经撤回手往前走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跟上,回家。” 看着晏闻远潇洒的背影,苏厌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 你想什么呢,他怎么可能为自己吃醋? 别自作多情了。 卧室他养着的,他看不得我和别人亲密也说得过去。 “……”苏厌眨眨眼,压下心底的落寞,跟上了晏闻远,“来了。” 回家的路上,苏厌一言不发,直到进了门,晏闻远主动开口道:“去洗澡,洗完来找我。” 苏厌迟疑了一下:“老板,我受着伤呢,改天行不行?” 虽然没伤到筋骨,但身上也是真的很疼,再做的话他身体会散架的。 “……”晏闻礼失语,万分不理解:“想什么呢?你背后有伤,你自己碰不到,我给你上药。我还没有那么禽兽。” “啊?这、这样啊?”苏厌有点儿尴尬,自己不仅想歪了,居然还被晏闻远戳破了。 真的好丢脸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喜欢做这种事儿……咳。 苏厌现在简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那行,我马上去。”苏厌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上了楼。 实在是太尴尬了,再不跑他真的只能钻地洞了。 晏闻远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笑过之后他给晏禾去了电话。 “八哥,”电话很快被接起,晏禾恭敬的声音自那头传来,“基本情况我这边了解得差不多了,苏少爷和朋友从体育馆出来遇到了郭亮,是郭亮挑衅在先,苏少爷的朋友才动手的。” “郭亮是谁?怎么和苏厌认识的?”晏闻远没听过这个名字。 “上全公司的总经理。”晏禾答道,怕晏闻远不知道,他又补充道:“不是什么大公司,我刚才也是先现查的,您不知道正常。据他自己说苏少爷的父亲欠了他钱,早些年想把苏少爷送给他抵债的,结果苏少爷跑了,他钱也没要到,所以一直对苏少爷怀恨在心。您想怎么处理?” 晏禾说着,看了眼对面被保镖压制着的郭亮。 郭亮胆小,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这、这位好汉,你放过我吧,我以后绝对不找苏厌麻烦了。只要你放过我,今天的事儿我不会追究的。” 晏禾神情冷淡,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晏闻远的吩咐。 晏闻远站在楼梯口,搭在扶手上的手渐渐攥紧了。 苏厌还不满19岁,晏禾既然说是前几年,那肯定不是这两年的事情,也就是说……在苏厌未成年的时候苏谦就打算过用苏厌去填债了。 晏闻远手指骨节因为用力逐渐开始泛白,对于亲情,他向来是没有什么感受的。 对于晏家这种大家族来说,利益比感情重要得多,互相算计针锋相对是常有的事儿,各种恶毒、下作的手段他都见过,但他是真没见过让自己未成年的儿子用身体去给自己换利益。 久违的愤怒感灼烧着他的心,他冷静地吩咐道:“查一查那个叫郭亮的底,想办法把他送进去。” 能接受一个未成年小孩的人想来手里也不会多清白。 至于苏家那几个…… 来日方长。 “好,我明白了。”晏禾应下后晏闻远挂断了电话,刚收起手机,苏厌披着一件浴袍出来了,胸膛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因为刚洗完澡,还有点儿泛红,他是没有什么羞耻心的,就这么出来了。 苏厌趴在栏杆上,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笑看着楼下的晏闻远:“老板,我洗完了,你上来呀。” 刚才的苏厌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苏厌(重生版)。 洗澡的时候苏厌就想过了,反正自己主动过那么多次了,被拒绝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晏闻远掩去眼里的戾气,笑着抬头看他:“就来。” 房间里,苏厌背对着晏闻远,晏闻远动作轻柔地给他上着药。 “那个,对不起啊,又给你惹麻烦了。”苏厌有点愧疚。 “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晏闻远不甚在意。 苏厌没有继续回话,而是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带着些小心翼翼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苏厌声音很小,可晏闻远听了个清楚,苏厌年纪小,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简直无所遁形,可惜他没法响应苏厌。 他只以为苏厌对他是一种对于长者的依赖。 “你是我的人,让你任由其他人欺负不是显得我很无能吗?”说完,他顿了顿,还是觉得该问问苏厌的意见,毕竟是当事人,“郭亮你想怎么处理?” “哦,这样啊。”苏厌的声音闷闷的,明显是不开心了,他没什么犹豫,声音还带些沉闷的尾音,回答道:“你既然这么问了,那我想打郭亮一顿。那种老色鬼最欠揍了!” 苏厌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头就被晏闻远敲了一下。 “啊!”苏厌吃痛,立刻皱起了眉头,不明所以地转头,抱怨道,“你干嘛呀。他打我还不能想打回去了?” “不能,现在是法治社会,别动不动就打人,你要学会合理维权,合法范围内你想干什么都行,别……”晏闻远有些头疼。 上次苏厌打苏老头的时候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今天事情闹这么大他才觉察了不对劲。 他倒不是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苏厌,也不是想要让苏厌长成一个多么正直的人,只是苏厌年轻气盛,做事容易冲动,如果心里没有道德和法律的约束,踏错一步就可能导致步步错,最终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看着苏厌略显不服的眼神,他就知道说这些苏厌是听不进去的。 以前也没人教过苏厌这些,于是晏闻远话说一半,改变了话头:“下次再敢和人打架我就把你手里的那张副卡冻了。转过去,药还没上好。” 晏闻远一说要冻卡,苏厌的眼神立刻变得清澈了。 苏厌转过身去,继续让晏闻远给自己上药,为了钱,他咬咬牙,选择了妥协:“行吧,那我不打他了。老板,你的意思是那个卡就给我了?我可以随便刷吗?” 晏闻远点头,鼻腔里的“嗯”字都呼之欲出了,可却被他生生咽了下去,“……限额,每个月20万。算是你的零花钱,想买什么其他的可以和我或者晏羽说。” 也是在这个时候晏闻远才意识到,苏厌这样的年轻小孩,还是约束一点儿比较好。 他以前上大学那会,一个月还没有二十万呢。 “为什么?!我又没干不好的事情。那些小说里的霸总出手都是百万级别的,您这也太抠了吧?”苏厌陡然拔高了声音,想转身和晏闻远理论,但是被他按住,只能背对着他宣泄不满。 苏厌不理解,苏厌后悔。 自己就这么得到了一个限额。 早知道不问了。 本来他还能想用多少用多少的。 晏闻远不是挺大方的吗?今天这怎么了? “第一,我不是霸总;第二;你也知道那是小说;第三,没有为什么,就凭这是我的钱。”晏闻远给苏厌上好了药,一边整理药品一边道,“你以后如果表现好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涨额度。不早了,我要睡了,晚安。” 晏闻远收拾好,起身就准备离开。 “怎么算作表现好啊?你说的‘其他东西’包括什么?”莫名其妙被限制花钱额度,苏厌不死心,叫住了晏闻远,追问道。 如果包括车子房子之类的,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没有标准,看我心情评判。”晏闻远半真半假地笑着回答道,“行了,早点睡。明天宁鹤会来给你补习,别睡过头了。” 晏闻远说完干脆地转身离去了,还顺便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挨打后银行卡突然被老板限额,还被明令禁止不能报复郭亮,还被晏闻远拒绝,且明天还要上课的苏厌看着紧闭的房门,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啊!!!” 这都什么事儿。 自己的命还真是苦啊。 晏闻远没走远,苏厌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他耳朵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真是个小孩儿。 萧宅。 “你真是有病。” 宁鹤刚起床,就听萧禹知骂了一句。 宁鹤看着站在窗边的萧禹知,不明所以:“你……你是在骂我吗?” 萧禹知这才注意到宁鹤醒了,他温和地笑笑,拿下耳朵上戴着的耳机,走到床边坐下,很自然地揉了把宁鹤的头,“当然不是啦,是晏闻礼,大早上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最近小心一点,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可不是有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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