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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颠簸。
崇祯的心,也在颠簸。
济南府的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那个叫王瓒的知府,最终,没有被斩首。
他被关进了大牢。
楚珩说,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用。
一个活着的,被打断了脊梁的东林党名士,是最好的警示牌。
崇祯不懂。
他只知道,楚珩用他的玉玺,将整个山东的官场,换成了他自己的人。
那些新上任的官员,在拿到任命状时,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们只是,狂热地,望着楚珩。
仿佛,那才是他们真正的,皇帝。
“陛下。”
楚珩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平静,没有波澜。
“前方,就是登州地界了。”
崇祯没有回应。
他掀开车帘的一角,望向远方。
空气中,多了一股,咸湿的味道。
那是,海的味道。
他从未见过海。
那个他名义上拥有,却从未踏足过的,辽阔疆域。
“登州,是卫所。”
楚珩的声音,再次传来。
“驻有宁海军,兵额五千六百人。”
“总兵,耿仲明。”
“此人,是辽东旧将,曾随毛文龙,驻守皮岛,颇有海战经验。”
崇祯的眉毛,挑了挑。
耿仲明,他知道。
是朝廷,安插在山东,用来防备建奴,从海上入侵的,一枚重要棋子。
“耿仲明,是朝廷的将领。”
崇祯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会开城,迎接朕的。”
车外,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
却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崇祯的心上。
“陛下。”
“您的大明,早就烂透了。”
“您所谓的将领,不过是一群,拥兵自重的,军阀。”
“他们听的,不是您的圣旨。”
“是,拳头。”
……
登州城下。
楚珩的大军,列阵于旷野。
黑色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城墙之上,旌旗招展,戒备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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