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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奇携带着它们,在游戏里祈盼了十年。
秦光霁不知道这十年间他都经历了什么。有了背后存在的支持,系统的统治稳固如山,想要动摇它,无异于蚍蜉撼树。
但他做到了,他也等到了。
现在,该是苏醒的时候了。
……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一个人的思想是片面的。
不论走在哪条道路上,有人同行总是好事。
十年前,他有管理处,十年后,秦光霁有队友。
但与十年前不同的是,越关山、温星河、温星火、路云晓,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的心里没有无法跨越的执念。或许过去曾有伤感和不解,但那都是已经被放下的过去,只会在生命中留下已经愈合的一道浅疤,而非时刻不在作痛的溃烂。
他们的人生,永远面向更加广阔的未来。
秦光霁想,这或许也是多年以前,他选择让自己成为人类,以普通人的身份在现实世界里成长的其中一个原因。
不论是神明还是ai,他们终究不是人类,无法理解像人这样孱弱的物种能在残酷的自然竞争中脱颖而出、建立灿烂文明的真正原因——团结。
大到国,小到家,人类组建了无数个群体。众志成城,聚沙成塔,当“软弱”的个人以共同的信念凝聚成一个群体,它所能发挥的力量将会是无穷。
秦光霁从来相信这一点。十年前如是,十年后亦然。
而现在,这份跨越十年的力量将由新一代人承接。
芒奇越升越高,身形越来越淡。很快,他便成为了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像一缕格外清晰的烟尘飘向天空。
他最终融入了那片红色的雪花。他没有成为雪花中的任何一支,也不是那两个旋转着的小小核心。
他是守望者,也是记录者。他是雪花之外的冷气,是不属于雪花本体但又至关重要的一环。
红色雪花缓缓降落,五人牵起了手,一齐上前。
头顶的水晶灯璀璨辉煌,壁炉中的火焰若无其事地燃烧。
长桌前沉默的人影开始散发光芒,点点白光如成熟的蒲公英般在空中飘散。
仿佛置身灿烂银河,也仿佛成群的彩蝶纷飞,他们拥抱光点,亦被光点拥抱。
几颗光点飘进瞳孔,带来一刹那的怅然。再一转眼,更多的光正在飞舞。
万年前走出非洲大陆的人类仰望星空,百年前身处战火的人们追逐鸟群,时间的尺度在此刻被“人”这个名词缩短到极点。现代人的大脑与原始人的差异只有寥寥。当人们面对相似的困境与希望时,所思所想不因过去十年、百年、千年、万年而改变,是代代相传的血脉,也是亘古不变的争鸣。
最终,长桌消失了,人影也消失了。
包裹着特殊道具的意念外壳尽数剥落,露出内里明亮的光点,可与日月争辉。
那是力量的本源,是管理处众人对这个世界发出的最后一声呼喊。
死者的意志由生者继承,悲欢有时,人心不灭。
力量从火光中醒来,然后归位。
……
环境骤变,玻璃破碎,明灯坠落。风和雪无情地灌入,吹灭了火与光。
黑暗降临,严寒的死寂卷袭,唯有血腥的红色以雪花的形态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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