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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沉甸甸的竹节手镯,竹节处还细细密密镶了钻,特别闪特别漂亮;另一个是特别奢华夸张的凤戒,做工精致精雕细琢,尾翼栩栩如生。
云檀心头有些泛酸,吸了吸鼻子。
她将那沉甸甸的百多克的手镯和凤戒都戴上,她皮肤白手指又细长,戴上自然极好看。
“您怎么还给我买金呀?”云檀小声道。
“金子什么时候都有用,奶奶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未来就算奶奶不在,等小檀结婚也能当嫁妆,如果不打算结婚,留在身边总归也是好的。”
云檀:“说什么呢,您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不许说这种话。”
奶奶笑着拍她手背:“好好好,奶奶尽量。”
吃过晚饭,云檀送奶奶回家。
奶奶原本是拒绝的,知道她不会想在这天看到云启徽和袁琴容,可云檀坚持,便也作罢了。
餐厅离家不远,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回去。
快到门口时,奶奶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又取出一样东西:“小檀,这是鸿仁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云檀一顿,低头。
她出国前,袁鸿仁每年都会给她准备生日礼物,手工礼物。有时是一罐亲手折的纸星星,有时是自己串的手链。
而今年,他给她准备的礼物是一张玫瑰花的剪纸,被妥帖地放在相框里,
右下角是袁鸿仁亲手写的字,歪歪扭扭的——祝檀生日快乐。
云檀轻轻吸了一口气。
奶奶说:“如果你不想收,我就回去告诉鸿仁,我今天没见到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云檀接过相框:“鸿仁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比以前懂事点了,看不到你也没有哭闹。”
“您替我跟他说一声谢谢,我很喜欢。”
云檀从来不讨厌袁鸿仁,他是那个家里除了奶奶唯一一个真心在乎她的人。
只是云檀不得不自私,她厌恶那些袁琴容费尽力气想要强加在自己身上的重担和责任,她讨厌自己因为袁鸿仁而频频喘不过气。
两相矛盾,这是死局。
“刚才吹蜡烛时小檀许了什么愿?”奶奶忽然问。
云檀愣了下。
奶奶紧接着说:“奶奶8o岁生日的时候许的愿望是,希望小檀能主宰自己的人生,走自己想走的路。”
一道旋风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席卷了云檀的内心。
——希望小檀能主宰自己的人生,走自己想走的路。
潜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唤醒,她忽然想到五年前,她决定出国的前一晚。
她也曾犹豫不决,是奶奶让她笃定。
落地灯光线柔和而昏暗,她坐在奶奶床边,手被奶奶紧紧攥着,听她说出那句:“小檀,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别觉得自己对不起鸿仁,小檀。”就像此时此刻,奶奶也同样对她说,“人这辈子总是不可能事事两全的,你要先为自己想。”
-
目送奶奶进屋,离开时云檀接到陆妄山电话。
“吃好了吗?”陆妄山问。
“嗯,刚送奶奶到家。”
“那一会儿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准备回去了。”云檀忽然停下脚步,听到陆妄山那头似乎有别的声音,“你在外面吗?”
“嗯,晋辞那儿。”
云檀停顿了会儿想起晋辞就是陆妄山某个好友,之前他们也见过。
刚要开口让陆妄山好好玩儿,耳边忽然响起一个雀跃的女声:“小檀小檀!你没事也一起来呀!好久不见我都想你了!”
云檀听出是向雾的声音,扬起笑:“你也在啊,我就不来了,都不认识,你们玩吧。”
“别啊,都认识的呀,没别人!再说了,再不认识喝杯酒不就认识了吗?”
周围还有人附和,喊她快来。
向雾是个急性子:“哎呀我真的想你了,想见你,你在哪儿呢,个定位给我,我来接你!”
陆妄山终于从向雾手中拿回手机,低声开口:“过来吗?”
云檀实在盛情难却:“我打车来就好。”
向雾不肯,坚持要来接她,云檀只能答应。
挂了电话,向雾冲陆妄山一挑眉:“说好的,我要那颗粉钻。”
陆妄山起身拿起车钥匙,比了个“ok”手势——叫来云檀的赌注是下周即将上拍的一套粉钻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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