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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该死。陈青山冷哼一声,他不去追逐那个逃跑的人,而是睁着逐渐爬满血丝,遍布杀意的眼睛,转着脖子望向身边的黑袍人。如此距离,他也不担心什么,神识大开,压得黑袍人几乎喘不过来气,陈青山感受到了眼前这些人的气息,大抵都是化神期上下的修为。化神期,对于低阶修士来说是挺高的,当时还是金丹期的陈青山面对这些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自己唯一相依为命的妹妹。黑袍人从嗓子深处发出怒吼,不知是什么功法,竟然让他们一瞬间突破了陈青山的神识压制,嘶吼着张牙舞爪朝陈青山扑来。“让你们动了吗?”陈青山一脚踹开最先扑上来的人,长腿还没放下,腰部发力旋身,刚好顺势踢飞后来的人。臂膀抡圆,重拳挥向最后一个人脸上符文繁复的面具。繁复纹路的面具很是坚硬,但在陈青山力贯千钧的拳风下,符文面具无声碎裂,化作片片刀锋般的碎片,扎进了黑袍人的脸中,血肉模糊,但黑袍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陈青山那一拳,将他的头砸出了一个凹坑,他已经死了,面具却还是牢牢粘在他脸上,就是尸体倒地,也没有掉下一片残渣。余下的黑袍人皆是骇然。如此人物……他们什么时候惹过这般人物?记不清了……实在是记不清了!他们哪个手上没沾过血?都干的是杀来杀去的活,就算曾经还会起一点波澜,那么多年,他们也早就被血涂洗得彻底,谁还记得曾经都多少人在他们面前哀嚎哭求?突然,有一个黑袍人福至心灵,脑中灵光一闪,他盯着陈青山的眉眼,想起了两年前那个险些让他们任务失败的少年。是他……是他回来复仇了?!黑袍人几乎破音,他尖叫着道:“你怎么会这么强?”两年前,那少年虽强,却也终究双拳难敌死守,只能目睹他们带走那个女孩。两年时间过去,就是再妖孽的天才,能从到元婴期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方才陈青山肉身攻击的架势,明显不止元婴修为!他难道短短两年就达到了化神境?可他才多大,这怎么可能?不不不,不对……陈青山两年前,能跨越境界连杀他们几个兄弟,就已经十分怪异恐怖。黑袍人望向陈青山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恐惧。陈青山提着剑的那只手甚至没有动,仅仅只凭借一只手,便轻松解决了围上来的那些黑袍人,他看见了那些人眼里的惧怕,忽然觉得荒诞的可笑。杀惯了人的人,竟然也会害怕吗?原来他们也会害怕啊。他们这种拿惯了刀,见惯了血都会害怕,那么那些手无寸铁,没有修为,甚至见了血多的伤口都会颤抖的普通人,面对挥向自己的屠刀,该有多害怕?他的妹妹清水,才几岁的小水儿,该有多害怕?陈青山“呵呵”笑出声,他声音好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能淹没人的恨意,轻声道:“我不变强,谁来杀了你们,给四方村的乡亲们,给老村长报仇啊。”被踹断几根骨头,浑身疼痛还要挣扎着爬起来的黑袍人不说话,他们假装眯眼,望见另一人已经抱着东西跑远,便松了一口气。陈青山绝不会放过他们,黑袍人心知肚明。做多了这种事,也是迟早会落到他们身上。没想到的是,陈青山不急着杀了他们,他用剑抵着方才开口道黑袍人,剑尖直指他的喉管,划破皮肉渗出血来,在他脖子上泊泊流出一条血线。“赵五钰在哪里?”“两年前,你们带走的那个女孩,她在哪里?”你好兄弟,感谢关心黑袍人对视一眼。他们眼中闪过几丝情绪,全部落在了陈青山的眼里。陈青山一脚踩上面前的黑袍人,手中挽了一个剑花,狠狠插进了另一个黑袍人腿中。一截连着脚腕的小腿啪嗒掉在地上。“啊啊啊啊啊——”黑袍人双眼猩红,俯身痛呼。“说吧,说了我还能给你们个痛快,不说……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陈青山状似未闻,他本就不在意这些,这些人欠了四方村那么多条人命,他们万死难赎。灵剑重新指上眼前那人的脖子,同伴的鲜血滴进了他的伤口,辛辣灼烧的痛从脖颈蔓延,很快占据大脑。被陈青山指着的黑袍人喉结上下滑动,他用破锣嗓子,虚张声势地大声道:“什么赵五钰……我们不知道!”“哦,你们不想说赵五钰在哪,也没关系,我把这一片翻个遍,总能找到的。”陈青山慢条斯理地用灵剑在他脖颈间游走,皮肉翻开,鲜血淋漓,却完全没有伤及根本,只是漫长的折磨着他。“那么,那个女孩,她在哪里?”声音压低,陈青山一向和善阳光的脸上罕见地露出这种扭曲的、愤恨的、威胁的情绪。“我劝你想好了再说。”陈青山道。被陈青山用剑指着的黑袍人,从喉咙深出发出“赫赫”的声音,他惊恐又愤怒地道:“我怎么知道那女孩在哪里?”陈青山眯眼:“是我在问你,你还反问起我来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你就去死吧。”陈青山一脸平静淡然。黑袍人睁大眼睛,他才抬头看着陈青山,下一秒,脖子一凉,天旋地转,视野反复,他看到了同伴断掉的小腿正对着自己的脸,还有陈青山凉薄的声音:“你打算怎么回答呢?”最后一个黑袍人慌忙连声道:“我们只负责杀人抓人,她最后被其他人带走了,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陈青山点点头,重复问道:“这么说,你们也是替人办事,本意并非如此?”黑袍人一听,以为陈青山心善,甚至能想到他们的苦衷,他拖着被陈青山砍断半截的腿,刚想说话,却撞上陈青山无悲无喜的眼睛。“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杀了人,就该偿命。”陈青山杀了他。白面具断定除了他们,附近还有更强的人,既然这些人不知道,那陈青山就把其他人都找出来,一个一个问,一个一个审。方才刻意放跑了一个,不知道那人去通风报信,有没有招来更多的同伴。陈青山擦了擦剑身,他回头,白面具居然不在原处。“好吧,不知来历的人果然不能信。”陈青山咋舌。不过一眼能认出来这些黑袍人,白面具应当与他们有些关系,此时逃掉去寻找同伙,倒也不在陈青山意料之外。陈青山垂眼,看向满地狼藉残骸。他蹲下身,伸手翻找黑袍人身上是否携带了什么东西,能证明他们的身份信息。几个黑袍人搜下来,别说证明身份的东西,就连钱财都没几个,比刚从灵山出来的陈青山还要一穷二白。将视线移到那些人不能瞑目的脸上,陈青山脚尖踢到那颗被他剁下的头颅,他疑惑地偏头,与眦目欲裂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定格在恐惧上的眼睛对视。真奇怪,头都砍下来了,面具怎么还不会掉呢。陈青山伸出手,摁在面具上,用力一扣,将刻着繁复花纹的面具从那颗脑袋上摘下来。“嘶——”面具上陡然散发出浓郁的黑气,险些将陈青山包裹进去。极端的恨、恐惧,还有各种情绪不依不饶的缠绕上来,陈青山心惊,甩手将面具丢掉,后退两步,一剑将那面具劈成两半。“这难道是黑袍人死前情绪?”摘下面具的黑袍人长相很普通,和寻常人没什么区别,甚至似乎还有点老实憨厚。陈青山看着面具上的黑气消散,谨慎地慢慢靠近,用剑尖戳了戳,不解其意。远处。白面具追上了带着东西跑走的黑袍人,与他缠斗起来。“你这功法!”黑袍人与他过了两招,愈打愈觉得熟悉。这一身功法,与他们所用的别无二致。白面具分明与他们是一路人!“你这是在做什么?”黑袍人气恼地道,“我们做我们的任务,你做你的,两不相干,你做甚过来添乱?”白面具不语,只是一味攻击。“难道那毛头小子也是你带来的?”黑袍人恼怒,他问道,“你莫非想叛逃离开?”白面具将黑袍人摁倒地上。黑袍人只觉得他疯了,人哑巴了,似乎连话都听不懂,他也生了三分火气,奋力反抗,竟然将白面具脸上的面具给打了下来。遮盖在最上面的纯白面具掉落,黑袍人瞪大眼,几乎失声道:“怎么是你?”白面具迅速将掉落的面具捡起来重新戴上,他眼神发冷。黑袍人眼珠转了转,他似乎还想和白面具说什么:“陈——”白面具掌风起落,干脆利落的贯穿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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