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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枭睨他一眼,冷笑:“她是我弟媳,我许给谁?”
这话一出,直接给田镇给整无语了,他生平第一次这么欲言又止,“这、这……弟媳啊。”
就是那个几个月前刚去世的弟弟的媳妇?
周枭竟然爱上了亡弟的媳妇?!
田镇连喝了两碗酒都不能平复心情,看周枭的目光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好像在说周大哥你竟然好这口。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周大哥你怎么就……啃起来了。
田镇隐约记起来,周枭他弟的媳妇是少见的美人,这样看来周枭喜欢上人家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人家弟媳拒绝你也是人之常情啊!人家喜欢的是你弟!
田镇怪不得周枭说要戒蛊,爱上不该爱的女人,身份横在这,偏偏又不能对她做什么。
他深深叹了口气,“周大哥,这蛊确实得戒。”
不戒,你弟的亡魂怕是在九泉之下也难眠啊。
第35章第35章一汪春水在书房里静谧流……
奔着给好友解决问题的初衷,田镇试图问周枭有没有娶妻的想法。
男人娶了妻生了孩子,多少会定性安稳一些,也就不再想那些越界背德的事情。
毕竟那可是他亲弟的媳妇,大晋朝忠武将军看上亡弟的媳妇,欲强娶之,听听,这话说出去难道光彩么?
难道他要看周枭一世英名败在一个女人身上吗?那断然不可能的。
“若是想戒蛊,周大哥不如考虑娶她人为妻吧。”
周枭却以为他想建议自己用娶妻这一招刺激卫瑜然,想到卫瑜然给他买暖床丫鬟,擦掉嘴角的银丝义正言辞跟他说他们不可能,绝不会做他周枭的女人,胸中又腾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她怕是恨不得给我张罗周全。”
那不然呢?
田镇疑惑,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不是要戒蛊么?要戒掉的首先就是你这个人心头那份对弟媳的觊觎啊,越轨的人可是周大哥你啊。卫瑜然是他弟媳,周枭身为大哥,要娶妻的话,卫瑜然给他张罗周全不是很正常?
不对。
田镇细细琢磨了一番,突然反应过来,周枭这是在说反话。他这哪是想戒蛊,内心深处分明是想让弟媳爱上自己。
田镇扼腕叹息,感慨周枭这一次真的陷进去了。古往今来,叔子娶嫂子,大哥娶弟媳的例子也不是没有过,更何况周贯聿去世了,寡妇遗孀又向来不易,若是周枭能好好对人家,也算是一桩美事。
他弟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不过,这种事不能强来,讲究两情相悦。
田镇沉思片刻,“想知道一个女人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感情很简单。”
周枭转眸看过来,田镇就知道他说中了,“就看弟媳对周大哥你的事上不上心了。”
周枭嗤笑:“她管着我的钱库,打理内宅上下,却给我张罗暖床丫鬟,你说她上不上心?”
田镇一怔,这弟媳看着对周枭的事上心,但细究起来其实没毛病,身份摆在那,他们是一家人,互相照顾是对的。
但田镇很快就找到了症结所在,“这些只是皮毛表面,算不上感情,周大哥,你得让弟媳主动跨过那层身份触碰你,这才是真正的上心。”
周枭身形一滞,虽不理解,但觉得很有道理。
“怎么做?”-
遥州最大的青楼——红春楼。
周枭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田镇笑了笑:“周大哥,你有所不知,以前只要我一去青楼,我家夫人就会特别生气,也侧面证明她对我的感情。”
“女人,对有好感的男人去青楼,是会生气吃醋的。”田镇又说:“不过,自从成了亲,我就不来这些花柳之地了。”
周枭瞥了他一眼,想了下老田府上娇妻美妾个个对他情根深种,矢志不渝,怀疑的想法被他硬生生压下去,“好。”
暂且相信他。
田镇带他进去,想到周枭的弟媳起点太高,不能找太逊色的女人,于是干脆给他点了个不以色侍人的花魁。
让他每天来一趟这里,无论对花魁有没有兴趣,都得听完对方弹一曲再回去。
周枭进了雅间,看着珠帘后若隐若现弹奏曲子的花魁,端起茶杯品茗,权当放松。
一曲毕,柳白薇隔着帘子望向坐在上榻上的男人,静看了会,素手掀开珠帘,穿着一身清雅素裙款款走过去。
“玄云弄影月徘徊,灵境寻幽梦几回,禅意空蒙心飘渺,清风一缕韵悠哉。”
“韵悠哉”三字从柳白薇嘴里悠悠说出时,袅娜的身影也到了周枭眼前。
柳白薇微笑看着眼前人,寻常公子少爷听到她念完一首词,几乎都会眼前一亮,即便书没读多少,也要强行在她面前留下学富五车的印象。
或夸奖,或附和,或点评,抑或当场作诗应对。
偏偏她等了许久,没等到周枭高看一眼,反倒是得到一句:“不用对我吟诗作对,附庸风雅这事,我一介粗人,陪不了你。”
柳白薇面色一僵,尴尬打圆场:“……爷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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