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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芷榆回到家的时间基本上卧室外只会剩下一盏小灯。
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餐桌上摆放一盘用保鲜膜包好的茄汁义大利面。
味道很熟悉却又生疏。她只身坐在椅子上吃着冷掉的义大利面,回忆像放映机在脑海浮现。
从高中开始交往的她和修舆恒,大学时期一起在外瞒着父母偷偷同居,有时修舆恒比她早下课的日子,他就时常煮义大利面等她回家一起吃饭。
没有什么特别的配料,就是一盘普通的茄汁义大利面,但味道却有种特别的安定感,一瞬间让人好像置身在当年那个狭小的公寓。
自从毕业后就很少吃到他煮得东西了,而安芷榆更是几乎不下厨,她的厨艺技能永远是新手村等级,连煎颗蛋都常常让整个屋子充斥烧焦味。
酸涩感徒然涌上,他们两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疏远的?
她为什么会开始拒绝和他行房,连亲吻都感到排斥,但却可以接受每个晚上都在别的男人那里感受温暖?
我真的不爱老公了吗?
每每想到这些问题就头痛欲裂,让她不想再深入思考,事到如今要收手一切回到原点太困难了。
她端起空盘走到洗手槽,瞥见沥水台上的两个盘子,一丝诧异像电流窜上脑,耳边突然想起那句:
“难道他外面也有女人?”
怎么可能?从高中到现在,周遭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有多爱她,远比她的感情要深的多。
但此刻她却心跳骤快,内心被不安和紧张占据,攥着冒汗的手心往卧室走去。
一进门就是男人的睡脸,以前他还会等她回来才睡,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不会了,很多时候他们可能一天都说不到一句话。
“老公,你睡了吗?”她轻抚舆恒的脸,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温热从手掌传递而上。
“……怎么了?”男人睁开惺忪睡眼,声音略带沙哑。
她突然犹豫了片刻,好似害怕听到不想听见的答案,“你今天怎么难得做饭了?家里有客人吗?”贴在舆恒脸上的手有点湿黏,让他不太高兴。
“嗯,同事来家里聊天。”他随便应了一句,再次阖上双眼。
她就知道她老公不是会外遇的那种男人。安芷榆心里暂时放下大石。
浴室里头的镜子映着女人的背影,白皙浑圆的蜜臀上还留着几道红痕和微微发紫的瘀青,锁骨旁沿至乳房都有着大大小小的咬痕和吻痕。
对镜子里的自己她早已麻木,被男人碰过的痕迹变淡后又会有新的出现,日复一日,大概这就是她不再和老公行房的原因吧,这副身体任谁看了都知道玩成什么样子。
水声从浴室传来,躺在床上的男人缓缓睁眼,他又说谎了。
满腹的罪恶感他有,但同时却有种微妙的舒畅感,他终于也让她尝到被背叛的滋味,终于不只是他一个人受委屈……
他想看见小榆因为自己而难过、生气的模样,这样的心态正常吗?对南鄀公平吗?
我对南鄀是真心的吗?
种种问题让他几乎快要窒息,明明结婚多年,但他居然好像还是不懂感情。
可是他知道,自己想见南鄀的心情是真真切切的。
水声戛然而止,他赶紧将自己的脸埋进被褥,深怕现在的表情会透露出他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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