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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逸轩被勒令在家里休息五天才能出门,这五天别提多无聊了,每天能见到的人除了小樱就是他娘。冯宇回国子监读书去了,程钰一次也没来看过他,估计也回国子监读书去了,昔日的狐朋狗友倒是来看过一次,只是不知是不是和程钰待多了,姜逸轩都改邪归正了,听他们说着那些不入流的风月话,竟会觉得无聊,甚至低俗。这几天他在府上每日都无所事事,吃了睡,睡醒了吃,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虚度光阴如此无趣。
今日姜云本打算再散朝之后找程尧说说让姜逸轩入他军队的事,谁知早朝上,太子和惠王又因赈灾问题争执不休。散朝比平日晚了一个时辰。
夏季多雨,尹州地势低平,是洪涝灾害的高之地。工部尚书余忠明上鉴尹州的洪涝灾情,欲在尹州之地修建水渠,然尹州地广,又正值农忙季节,贸然动工,势必会占用耕田,贻误农时。
太子认为,此时应立刻派人到尹州去赈灾,疏通洪水,以确保农事正常进行,减少农民的损失。
萧启谏言:“父皇,尹州土地宽广肥沃,人口密集,实乃我南蜀国的膏腴之地,历年赈灾皆是疏通洪水为主,现下正是农忙季节,若此时动工兴修水利,一来会贻误农事,二来恐引起民怨啊。”
萧琰不屑的笑了笑:“太子所言差异,这尹州地势低平,洪涝灾害年年振年年,若只是疏通洪水,则治标不治本,儿臣认为,还是应新修水库,挖通渠道,方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太子冷哼:“依你之意农事的耽误损失可以不记,农民的怨言也可以不听吗?”
“修渠正是为了最大限度减少损失,舍小利谋大利有何不可?这事情还未做,皇兄就担心这担心那,未免太过优柔寡断了!”
“我权衡利弊有何不可?水利乃国之大事,恐怕容不得你随性而为!”
两人各持己见,太子言辞犀利,惠王也不遑多让,在朝堂上争得不可开交,一直争到晌午时分也没争出个结果,最后皇上气得罢朝。
姜云在散朝之后急忙追上阔步离开的程尧,一边追一边喊:“程将军请留步!”
程尧与姜云政见不同,站队也不一样,不知道此人打的什么算盘,故语气不善道:“姜大人有何吩咐?”
“程将军言重了!在下岂敢吩咐程将军?只是前些时日小儿在九华山里遇难,幸得令郎搭救,姜某还未亲自登门道谢呢。”
程尧摆摆手:“道谢就不必了,钰儿与令郎交好,这都是他该做的。”
虽然平日里因政见不合常有争执,现在互相恭维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姜云素来自命清高,不喜欢武人的粗鄙,此时拍起马屁来却也脸不红心不跳:“真是虎父无犬子啊!程将军为人坦荡,令郎也是仗义豪爽啊!”
程尧是个直肠子,实在听不得他这般酸文假醋的恭维,中气十足道:“姜大人有何事不妨直言。”
“在下却有一个不情之请,”姜云似是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小儿自小喜欢武学,但我是个文人,就算想教导,也是有心无力。放眼整个南蜀国,武学上怕是无人能于程将军相比,我想把小儿送到程将军的麾下,不知程将军可愿带带小儿?”
“害!”程尧大手一挥,“我当何事呢,我看令郎肩宽腰窄,身形挺拔,颇有几分将领之风!若在我的手下历练,别的我不敢夸口,五年之后当个将军那是绰绰有余!”
姜云喜笑颜开,连忙行了个礼:“如此,便有劳程将军了!”
“不必不必,爱才之心人人皆有嘛,令郎是颗好苗子,只是根基太差,如若交给我,我需让他从底层历练,到时候姜大人可不要心疼啊?”
“不会不会!”
于是当天晚上,姜逸轩就被通知不用去国子监读书了,把身体养好之后去程尧的军营里服役。
姜逸轩瞪大眼睛:“爹,你不是说认真的吧?”
姜云严肃地板着脸:“事关你前途,我岂会儿戏?”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舞刀弄剑的吗?”
“我倒希望你读书,你读得进去吗?”一提到这,姜云就恨铁不成钢,气得恨不能把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家法伺候,“你看看你一天的纨绔样,哪里有半分像我姜云的儿子?”
姜逸轩小声嘀咕:“我早说我不是读书的料,是你非得逼我读的。”
“你还敢顶嘴!”姜云一拍桌子,“你给我跪下!”一想到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竟生出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儿子,他就气得吃不下,睡不着,想他平日那般高高在上,连太子惠王都要敬他三分,如今自己的儿子因读不进书要被送到军营,简直令人耻笑!
他手指着不以为然的姜逸轩,声音都气得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要是你能读的进去书,我何至于让你去舞刀弄剑?”
姜逸轩腿上跪了下去,嘴却不服:“谁说舞刀弄剑一定没有前途了?”
“反了!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孝子!”说着大喊一声,“来人,上家法!”
姜逸轩眼看就要被家法伺候了,不料姜夫人冲进来一把将儿子护在怀里,她冲着丈夫喊道:“你要打你就打我,别打我儿子!”
姜云握着长鞭:“都是你惯坏的!”
“儿子生下来你管过吗?你就知道叫儿子读书读书,你问过他喜欢什么吗?”姜夫人说到伤心处,忍不住哭了起来。
姜云闻言,也心知自己确实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但还是忍不下这口气,把鞭子一扔,走出书房去了。
后来这顿家法姜逸轩到底是没有挨。
去军营这件事对姜逸轩来说,忧喜参半,喜的是他一直喜欢兵法,一直仰慕百战百胜的程将军,如今终于能如愿以偿了。忧的是,这样一来,他就难见到程钰了。程钰在国子监读书,而他在军营,如果不是刻意相约,恐怕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面。
但他转念一想,程钰那么优秀,只有同样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他!如今他读书不行,若能在军队里有所展,才有喜欢他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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