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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醒了,欠你的积分……我会还。”
“别装死,凌骁……我不允许。”
他的话语时而冷静,时而带着极细微的哽咽,时而又变得强硬,逻辑混乱,完全不复平日那个条理清晰的墨昀。
工具室外的游轮死一般寂静,幸存玩家们的活动似乎变得更加谨慎和隐秘,恐惧经过三夜的发酵,已经变成了某种麻木的绝望。系统的存活人数提示,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变成了【7】。又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第四夜和第五夜,在极度煎熬中相继来临又过去。
墨昀靠着意志力和系统药物硬撑了下来。他的脸色比凌骁好不了多少,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圈,唯有那双眼睛,因为极致的专注和某种偏执的信念,而亮得惊人。
他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牢牢钉在这间狭小的工具室里,击退一切可能的打扰,固执地等待着一个渺茫的奇迹。
凌骁的身体偶尔会出现一些不好的征兆,体温过低,心率失常,墨昀就立刻拿出更珍贵的药剂,毫不犹豫地使用。积分在飞速消耗,但他眼都不眨。
第五夜,凌骁的呼吸一度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墨昀那一刻几乎停止了呼吸,他颤抖着拿出最后一支强效急救针剂,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东西,毫不犹豫地扎进了凌骁的心房附近。
“我不准……”他咬着牙,眼睛赤红,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凌骁,你听见没有!我不准!”
或许是药剂起了作用,或许是他的执念真的起了作用,凌骁的呼吸竟然真的又慢慢恢复了一点微弱的节奏。
墨昀脱力地坐倒在地,靠着铁柜,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浓雾似乎变成了墨汁般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工具室内那盏应急灯的光芒也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低语声变成了尖锐的嘶鸣和哭嚎,在船舱外疯狂回荡,冲击着每个人的精神防线。诅咒的力量似乎在黎明的最终到来前,达到了顶峰。
凌骁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下的幽蓝光芒再次变得明亮,甚至开始微微鼓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他的表情痛苦到了极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墨昀紧紧抱住他,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压制那可怕的颤抖,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如此微不足道。
“撑住……凌骁……撑住……”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就快天亮了……就快了……”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如同指间沙,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留住。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黑水,渐渐淹没了他。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他付出了所有,理智、积分、甚至变得不像自己,却依旧无法留住他吗?
就在墨昀的心即将沉入无尽深渊之际——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凌骁因为痛苦而微微蜷缩的手指。
那手指,正无意识地抠抓着地面。
而在那被抠抓的地板缝隙里……
似乎露出了……一角非木质的、金属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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