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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觥昨日一直在荒村处理诸事,直到天快亮才回,也没有回府,只在衙后厢房里躺下。迷迷糊糊刚睡着,一名衙役就冲了进来,说秦王殿下来了。
“秦王?!”
陈觥猛地睁开眼,抓起案几上的官袍,一边穿,一边疾步奔向前堂。
当陈觥进入前堂,一眼便看见一道修长身影立于堂中。年轻的王爷身穿披风,手执马鞭,正仰首端详堂上匾额。
“下官参见秦王殿下。”陈觥伏地行礼。
赵烨转过身,开门见山:“陛下在你这儿?”
陈觥心头一紧,趴在地上没有吭声,只看着一双黑靴停在自己面前,秦王的声音再次响起:“陈觥,本王在问你话。”
陈觥喉结滚动,掌心渗出冷汗。他知道这事无法隐瞒,也早在心中做好了准备,所以深吸一口气,声音还算平稳:“殿下容禀,此事说来话长……”
陈觥便伏在地上,将整件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待最后一个字落地,堂内一片静寂。
片刻后,赵烨的声音冷冷响起:“陈觥,你胆子不小。”
“下官罪该万死,但当时情势危急,若不能安置城外流民,那么必生民变。下官深知此举大逆不道,但下官无能,唯有行此下策,才能迫使富户归还田地,安抚流民,保全城内百姓。下官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朝廷,为了陛下,绝无半点私心,请殿下明查。”
赵烨垂眸看着趴伏在地上的陈觥,片刻后问道:“那些流民可都安置妥当了?”
“均已妥善安置。”
“你找的那两个小戏子呢?”赵烨冷笑。
“回殿下,那俩孩子并非戏子。”陈觥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他俩一个名叫秦拓,一个名叫云眠。”
“什么?”
陈觥听出秦王的惊讶,当即认定他的确认识那二人,心头顿时一松,胆子也大了些。
他左右看看,放轻声音:“正是殿下在卢城时赏识的那名少年郎秦拓,柯自怀参军的外甥。”
赵烨嘴角抽了抽,神情有些古怪,但终究没有再问什么,只道:“去把他俩给本王叫来。”
片刻后,一名秦王亲卫疾步入内:“禀殿下,那两个孩子已不见了。属下四处寻找,据城门守卫说,今晨有一大一小两个孩童出城,听他描述的年岁样貌,与那俩孩子颇为相似。”
“出城?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赵烨问。
“应该是北方。”
“备马,追。”赵烨霍然起身,大步向堂外走去,一众亲卫随之跟上。
陈觥见状,脸上有些不安,忍不住出声唤道:“殿下。”
赵烨转身回头,瞧着依旧跪在地上的陈觥,顿了顿,便道:“秦拓是柯参军的外甥,本王对他也颇为赏识,此番追回,只为严加管教,还能把他怎么着?”
陈觥这才彻底放心。
赵烨又道:“好好安置那批流民,不可再出什么事端。”
“下官明白。”陈觥赶紧道。
赵烨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一个你,一个柯自怀,都不是省油的灯。”想了想又道,“听着,许县上下,皆须听你调遣。你尽管在许县大展拳脚,谁要是妄图阻挠,直接论罪行处,若有人不服,让他来找本王。”
话音刚落,人已几步下了台阶,利落地翻身上马。陈觥慌忙起身,追出府门,对着飞驰远去的马队一揖到底,朗声高呼:“下官恭送殿下。”
待直起身时,只觉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终于卸去。他仰首望天,看着那破云而出的日光,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
灵界,无上神宫正迎来最艰难的时刻。
前些时日,灵界虽重现灵气,胤真灵尊借此强行破关而出,然天地灵气终究稀薄,他苦苦支撑至今,也仅能护得无上神宫不破,为残存灵族守住最后一方栖身之地。
宫门之前,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持剑而立,一身白袍遍布污痕,尽是斑驳血迹与魔气灼烧的残迹。
魔众如汹涌而至的黑潮,驾着罗刹鸟不断冲击防线。无上神宫弟子与众灵族奋起迎战,在空中展开殊死搏杀。剑光与魔气交织,不断有罗刹鸟哀鸣着从空中坠落。
“灵尊,那夜谶有了天罡之刃和玄冥之盾,更以魔气催动,我们灵气太少,实在难以抵挡!”一名负伤的弟子喘息着道。
“灵尊,最后一道防御屏障也快要破了,我们怎么办?”
灵尊咬咬牙,正要下令舍弃无上神宫,大家继续后退,突然听见有人惊喜地大叫:“有灵气了,又有灵气了。”
只见万千缕半透明的灵气自虚空浮现,飘荡在半空,闪着细碎荧光,如破碎的星河重新汇聚,向着神宫方向奔涌而来。
胤真灵尊忽地张开双臂,白发飘扬,袍袖鼓动,引导着那些刚刚生成的灵气,灌入濒临破碎的大阵。原本黯淡的阵纹瞬间光华大盛,破损处迅速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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