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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大厅内,烛光摇曳,映照出一片温暖而略带紧张的氛围。古朴的木质家具散着岁月的沉香,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卷,似乎在静静地诉说着林家的往昔。大厅中央,一张雕花大椅显得格外醒目,椅上坐着一位紧闭双眼的女子,她的面容苍白,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宁静的夜色中。四周,林家的族人以及几位外来的访客围成一圈,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他们的低声交谈在静谧的大厅里回荡,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叹息。
张龙飞站在人群的最前端,他的目光不时地扫向那位沉睡的女子,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是花家的旧友,也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肩负着将花想瑶安全带回的重任。此刻,他的眉头紧锁,双手紧握成拳,显然内心的焦虑并不比任何人少。
终于,女子悠悠转醒,那双紧闭已久的眼眸缓缓睁开,透露出一抹迷茫与脆弱。花想瑶,这位曾经活泼开朗、笑容如花的少女,如今却显得如此憔悴。她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最终定格在张龙飞的脸上,泪水瞬间决堤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滑落。“张叔……”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足以触动每一个人的心弦。张龙飞连忙上前,轻声细语地安慰:“花想瑶,别哭了,我们都来接你回家。”
花想瑶抽噎着,虚弱地问道:“张叔,你们有找到想想吗?我们把她藏起来了,怕……怕她受到伤害。”提及妹妹花想容,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恐惧交织的光芒。张龙飞闻言,心中一暖,温柔地回答:“就是想想让我们来找你们的,她现在很安全,没有事情。”
听到妹妹无恙的消息,花想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是体力已到了极限。白管家见状,连忙上前,一边检查她的伤势,一边吩咐旁边的人准备热水和软垫,言语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关怀与急切。
“这丫头,伤势太严重了,我的丹药只能暂时吊住她一口气。”白管家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自责,他深知自己手中的丹药虽珍贵,但对于花想瑶的伤势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我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我的目光在花想瑶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从怀中掏出一颗散着淡淡荧光的生机丹。我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塞进了花想瑶的嘴里。
与此同时,莫绮罗也从不远处走来,手中拿着一瓶看似普通的酒壶。她走到花想瑶身旁,毫不犹豫地拔开壶塞,将酒缓缓灌入花想瑶的口中。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除了林家的爷孙俩,他们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早有预料。
张龙飞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君天,你这灌酒不会让她的伤势更严重吗?”我理解他的担忧,轻轻摇了摇头:“伤会好,不过她一会可能会做些出格的事情,看着她就好。”我的语气平静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处理完花想瑶的事,我转身看向一旁的金雅儿,这位林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此刻正用好奇而又略带紧张的眼神看着我。我微笑着从怀中又掏出一瓶丹药,递给她:“这瓶是给你的,吃完之后调理伤势。我一会有些话要问你。”
金雅儿接过瓶子,轻轻旋开瓶盖,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当她看到那颗丹药周围闪烁的淡淡光芒时,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她抬头看向我,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这位小哥哥,这一瓶都是我的?”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赞叹金雅儿的纯真与直接。然而,金雅儿却没有像我预料的那样欢喜地收下丹药,反而回头将丹药递给了白管家,脸上满是犹豫与不舍:“白爷爷,这丹药太贵重了,我不敢吃。”
白管家闻言,呵呵一笑,伸手接过丹药。然而,当他仔细端详那颗丹药,注意到其上流转的灵光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震惊。他颤抖着手,将丹药举到眼前,仿佛在观看一件稀世珍宝。
“圣子大人啊,这七阶的疗伤丹药怎么能一瓶这么给出去的?一颗就够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被这份慷慨所震撼。我微微一笑,没有多言。我看到他们激动的表情说道:“没事儿,我是炼丹师,要是有材料的话,我随时可以炼制的。”我示意让金雅儿赶紧吃下丹药恢复。
金雅儿服下那枚蕴含着浓郁灵力的丹药后,便缓缓闭上了双眸,开始打坐调息。她身姿端正,双腿盘曲,双手轻轻交叠置于膝上,指尖自然下垂,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颤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那是丹药在她体内挥作用的迹象。随着时间的推移,金雅儿的脸庞上逐渐浮现出一抹宁静祥和的神色,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深邃,仿佛与天地间的节奏悄然合拍。
一盏茶的功夫悄然流逝,金雅儿缓缓睁开了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眼中闪烁着几分灵动与好奇。她轻启朱唇,对着我笑道:“小哥哥,你要问什么就问吧?”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般洗涤人心。
我闻言,微微一顿,随即整理了一下思绪,神色认真地问道:“金雅儿,你们究竟是如何逃脱敖因那幻梦之力的束缚的?还有,后来又是谁把你们带入了这血炼界?”我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金雅儿闻言,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着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我身上有我爷爷给我的玉佩,那玉佩中蕴含着庚金之力。在幻境之中,我拼尽全力,借助玉佩的力量,终于破开了那层虚幻的枷锁。但那一击也几乎耗尽了我的所有力气,让我精疲力尽。之后,我和想瑶就被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抓住了,再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我点了点头,心中对金雅儿的经历有了大致的了解。接着,我又问出了另一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你的奶奶是?她为什么会在华夏呢?”
这时,一旁的白管家见状,轻轻咳嗽了一声,插话道:“这个还是我来回答吧。这丫头的爷爷,乃是白虎寨的寨主金雷,威名远扬。而她的奶奶,则是雪灵派的白菉掌门,也就是我们城主的亲妹妹。”
白管家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呆呆地站在原地。白菉掌门,那个在修真界中享有盛誉,实力群的女强人,竟然有家室,而且还有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灵秀动人的孙女?我愣了半晌,才缓缓转过头,呆呆地看向白管家,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是白菉掌门的孙女?”我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白管家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肯定。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金雅儿身上有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原来是出自名门之后。
我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然后,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金雅儿,语重心长地说道:“金雅儿,你如果是白菉掌门的孙女,那我们应该算是一家人了。按照辈分,你应该管我叫叔叔。现在,你盘膝坐好,我要帮你把你体内的蛊虫逼出来。”
我的话音刚落,金雅儿和白管家都大吃一惊。金雅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她颤抖着声音问道:“圣子叔叔,我……我体内有蛊虫?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白管家也是一脸愕然,他急忙问道:“圣子,您这是怎么现的?雅儿她……她真的体内有蛊虫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焦急。
我看着金雅儿那惊恐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我轻声安慰道:“雅儿,别怕。我之所以能确定你体内有蛊虫,是因为我给你吃的那枚疗伤丹药中蕴含着大量的生命能量和驱散之力。但是,蛊虫这种生物非常狡猾,它们可以依靠自身的特性,在被寄生人的身上形成一层保护膜,防止自己被驱散。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会在被寄生人的身上留下烙印。你看你小臂上,是不是有一块类似蛛网一样的纹身?”
金雅儿闻言,连忙抬起自己的右臂,仔细查看。果然,在她的小臂上,有一块若隐若现、如同蛛网般的纹身,那纹身看起来既神秘又诡异。她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哭唧唧的,带着哭腔问道:“圣子叔叔,这东西真的能去掉吗?我好害怕……”
我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软,连忙做了一个让她安心的手势,柔声说道:“雅儿,别怕。这都是小问题,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先用金针封住你的几处大穴,这样可以让蛊虫无法逃脱。同时,我也会让你感知不到任何疼痛。你只需要安心地盘膝坐好,放松身心,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我站在房间中央,神色凝重,双手快结印,布置出一个坚固的防护结界,以防那狡猾的蛊虫在驱除过程中逃跑。金雅儿坐在一旁,突然面色惨白,大声喊道:“我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好难受!”她的声音中带着恐惧和痛苦,让我心中的紧迫感更甚。
“按住她!”我低喝一声,语气中不容丝毫迟疑。莫绮罗闻言,身形一闪,已至金雅儿身后,双手轻轻却坚定地按住她的肩膀,防止她因体内的异动而挣扎。
我深吸一口气,手中突然多出七根缠着金线的金针,每一根都闪烁着微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我指尖轻弹,凝聚的灵气化作丝丝缕缕的丝线,缠绕在金雅儿的周身,如同一张无形的灵网,将她牢牢束缚住,以防蛊虫在驱除过程中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
随着灵丝线的渐次收紧,金雅儿的后背突然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那肉瘤在皮下疯狂游走,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让人触目惊心。莫绮罗眼疾手快,从袖中取出翡翠骰子,轻轻一掷,十八颗骰子在空中翻滚、交织,瞬间结成一幅八卦阵图,将那肉瘤牢牢困在膻中穴的位置,防止它继续扩散。
“酒来!”我伸手一唤,莫绮罗心领神会,从身旁的小桌上拿起琉璃瓶,轻轻一抛,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我手中。我猛地拔开瓶塞,烈酒如瀑布般泼洒而出,瞬间洒满了金雅儿的身躯。酒液带着一股清冽的香气,与空气中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氛围。
就在酒液与肌肤接触的刹那,我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幽蓝火焰顺着酒液窜上金雅儿的身躯,却在触及肌肤的那一刻,化作一股温润的灵气漩涡,将酒液和蛊虫的气息牢牢锁住。那肉瘤在火焰和灵气的双重作用下,出尖锐的嘶鸣,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突然,肉瘤猛地破体而出,竟是一只生着人脸的漆黑蜘蛛,那蜘蛛振翅欲飞,却被我事先布置的结界牢牢困住,只能在结界里乱撞。我冷笑一声,袖中飞出十二道符箓,符箓在空中翻滚、交织,瞬间在穹顶结成一张天罗地网,将那蜘蛛牢牢困住。
蜘蛛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符箓的束缚,终于出婴儿啼哭般的哀鸣,那声音凄厉而诡异,让人心生寒意。我却不为所动,指尖闪出一丝寒芒,一缕青光直射那蜘蛛。在众人骇然注视下,那蜘蛛突然自燃起来,火焰熊熊燃烧,瞬间将它吞噬。
灰烬中,一个满脸刺青的黑袍巫师的虚影缓缓飘出,他双眼赤红,恶狠狠地盯着我:“坏我圣蛊者,必遭万毒噬心而死!”他的声音沙哑而阴冷,仿佛来自地狱的恶咒。
“聒噪。”我冷哼一声,抬手捏碎那虚影,仿佛捏碎了一个不堪一击的泡沫。转身时,袍袖带起的劲风恰好接住因惊吓而坠落的金雅儿。她睫毛轻颤着睁开眼,瞬间泪如泉涌,却在触及我目光时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方才驱毒时外放的威压尚未完全收敛,我的身上还散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我轻轻拍了拍金雅儿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了,蛊虫已经被驱除了,你安全了。”说着,我把她交给莫绮罗,嘱咐道:“给她吃颗疗伤丹,再换件衣服。”
莫绮罗点头应允,抱着金雅儿向屏风的内侧走去。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身看向白管家和林安泰,问道:“刚刚你们也看到了,这满脸都是刺青的黑袍巫师,你们可认得?”
白管家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这人我不认识。不过说到炼制蛊虫的巫师,我还真知道一些。在血炼界的西南方,有十万大山,大山中有个教派叫巫神教,里面几乎所有人都炼制蛊虫。这黑袍巫师很可能就是巫神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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