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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拳头带着风声扬起的瞬间,旁边突然窜出一道瘦小的身影。
&esp;&esp;“混蛋!”周一的声音本身还带着年轻人的清亮,此刻却劈得又急又厉。他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傅淮知侧脸。
&esp;&esp;“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陵园里格外突兀。
&esp;&esp;傅淮知偏了偏头,脸上的嘲讽僵住了,随即被一层阴狠的戾气覆盖。他缓缓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指腹沾着点温热的触感,那是没什么力道的拳头留下的。
&esp;&esp;“有意思。”他笑了,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得能冻死人,“傅彦清,你的眼光,倒是跟之前的不一样了。”
&esp;&esp;话音未落,他的拳头已经带着劲风挥了过来,目标直指周一那张还带着怒气的脸。
&esp;&esp;“小心!”傅彦清几乎是凭着本能扑过去,侧身挡在周一面前。
&esp;&esp;拳头砸在背上的瞬间,傅彦清听见自己骨头发出的闷响。
&esp;&esp;剧痛顺着脊椎往上窜,震得他眼前发黑。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却死死把周一护在身后,没让他受一点波及。
&esp;&esp;“咳咳……”傅彦清弯下腰,猛地咳嗽起来。
&esp;&esp;周一吓得脸色惨白,伸手想去扶他,却被傅彦清用眼神制止了。
&esp;&esp;傅彦清缓缓直起身,擦掉唇角的血迹,目光死死锁住傅淮知。
&esp;&esp;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隐忍,只剩下燃到极致的怒火和一丝决绝的疲惫。
&esp;&esp;“回去。”傅彦清吼道。
&esp;&esp;傅淮知看着他佝偻的脊背,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最终却只是嗤笑一声,拉起傅彦清的手往门口走。
&esp;&esp;傅淮知半拖半拽地将傅彦清带出来时,对方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他没什么耐心,几乎是将人扔进后座,沉闷的撞击声里,傅彦清闷哼了一声,身体蜷缩在一起,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着。
&esp;&esp;傅淮知关上车门转而有走到主驾驶,直接一把将门打开,对着司机喊道:“下车。”
&esp;&esp;主驾驶座的司机还在犹豫,后视镜里映着后座蜷缩的身影。
&esp;&esp;傅淮知的耐心在陵园里就已耗尽,此刻更是懒得废话,伸手攥住司机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人拽下来摔在地上。
&esp;&esp;引擎轰鸣声骤然撕裂寂静,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里,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出去,连续几个急转弯甩得后视镜里的追踪车辆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车最终停在城郊一栋别墅前,铁艺大门缓缓滑开时,傅淮知的眼神沉了沉。这里是他之前买给傅彦清的,可他不要,之后便一直空着。
&esp;&esp;他绕到后座,弯腰将人打横扛在肩上。
&esp;&esp;傅彦清很轻,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傅淮知两人扛起来的时候,他那温热的呼吸扫过傅淮知的颈侧,痒痒的。
&esp;&esp;进屋时踢到了玄关的鞋柜,傅彦清被惊醒般瑟缩了一下,傅淮知的动作却没停,径直将人扔到二楼卧室的床上。
&esp;&esp;床垫陷下去一个弧度,傅彦清疼得蜷缩起身子,眉头紧蹙着,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esp;&esp;傅淮知站在床边,胸口还憋着刚才在陵园里的怒火,他气傅彦清为了不相干的人跟自己置气,他气傅彦清为了别人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可看着床上人脆弱的样子,那团火像是被冰水浇过,霎时间灭得只剩点火星。
&esp;&esp;“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傅彦清却只是闭着眼,睫毛颤都没颤一下,摆明了不想理他。
&esp;&esp;傅淮知咬了咬牙,弯腰去掀他的衬衫下摆,刚才挡那一下,他看得清楚,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背上。
&esp;&esp;可指尖刚碰到布料,傅彦清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绷紧了身体,死死攥着衣襟,眼神里是近乎惊恐的提防。
&esp;&esp;没等傅淮知反应过来,清脆的巴掌声就在卧室里炸开,左脸瞬间烧了起来。
&esp;&esp;傅淮知摸了把发烫的脸颊,眼底的火“腾”地又窜了上来。
&esp;&esp;他一把将傅彦清的手腕按在床板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另一只手固执地去拉衬衫。
&esp;&esp;傅彦清开始挣扎,像只受惊的困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esp;&esp;傅淮知被他闹得没了办法,干脆将人翻过去按在身下,膝盖顶着他的后腰,硬是将衬衫掀了上去。
&esp;&esp;后背一大片红肿赫然映入眼帘,边缘泛着青紫,像被人用颜料泼过,狰狞得刺眼。
&esp;&esp;傅淮知的呼吸猛地一滞,刚才那拳,他用了十足的力气,本是冲着周一去的,偏偏傅彦清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挡在中间。
&esp;&esp;怒火又开始往上涌,气他不知好歹,气他拿自己的身体当儿戏,可当指尖真的触碰到那片滚烫的皮肤时,所有的火气又都化作了密密麻麻的心疼。
&esp;&esp;他放轻了力道,一点一点地揉着那片红肿。
&esp;&esp;指腹下的肌肉紧绷着,每动一下,身下的人就忍不住颤抖一下,像在极力忍受着疼痛。
&esp;&esp;“我没事了,起开。”傅彦清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冷得像冰。
&esp;&esp;傅淮知没说话,却真的从他身上起来,转而躺到旁边,伸手将人捞进怀里。
&esp;&esp;怀里的人起初还在僵硬地抵抗,后来不知是累了还是放弃了,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规律悠长。
&esp;&esp;傅淮知抬起头看了眼,傅彦清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esp;&esp;傅淮知无声地叹了口气,收紧手臂,也闭上了眼睛。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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