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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适当放手
&esp;&esp;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傅彦清是在一片浅淡的天光里醒过来的。
&esp;&esp;身边的位置早已凉透,没有温度,没有熟悉的压迫感,只剩下一点若有似无的、属于傅淮知的气息。
&esp;&esp;他愣了几秒,才缓缓坐起身。
&esp;&esp;房间里安安静静,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傅彦清指尖微微蜷缩,心底那根常年绷紧的弦,竟莫名松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攥紧。
&esp;&esp;他不清楚傅淮知又在玩什么把戏。
&esp;&esp;昨晚那人望着他的眼神,复杂得让他不敢深究,有痛苦,有挣扎,有他读不懂的眷恋,还有一种近乎残忍的自我拉扯。
&esp;&esp;傅彦清不敢去猜,也不想去懂。
&esp;&esp;只要是傅淮知,任何一点反常,对他来说都可能是新一轮的折磨。
&esp;&esp;傅彦清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门边,指尖搭在冰凉的门把上,犹豫了片刻,才缓缓推开一条缝。
&esp;&esp;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不是粗暴的砸摔,也不是压抑的怒火,更像是……拆卸东西的声音。
&esp;&esp;傅彦清心头一紧,缓缓走了出去。
&esp;&esp;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傅淮知身上。
&esp;&esp;他没穿外套,只着一件黑色衬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esp;&esp;他正站在客厅角落,仰头拆着几个刚刚装上的监控。
&esp;&esp;工具在他手里灵活转动,螺丝一颗颗被取下,那台曾经日夜盯着傅彦清一举一动的机器,终于被摘了下来,随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esp;&esp;监控镜头朝下,再也无法对准任何一个角落。
&esp;&esp;傅淮知听到脚步声,回头看来。
&esp;&esp;他眼底还有未褪尽的红血丝,显然一夜没睡好,可神情却比往日温和了太多,没有强势,没有占有,只剩下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
&esp;&esp;看到傅彦清站在走廊口,眼神戒备又茫然,傅淮知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监控我都拆了。”
&esp;&esp;傅彦清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esp;&esp;傅淮知别开眼,避开他那双盛满过往阴影的目光,继续低声道:“房子里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不要总躲在房间里,我……我不放心。”
&esp;&esp;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生怕刺激到眼前的人:“想出门也可以。”
&esp;&esp;这六个字一出口,傅彦清的瞳孔微微一缩。
&esp;&esp;傅淮知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又像是怕他不信,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卑微的妥协:“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我会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要接。不想说话也可以,真的……只要让我听见一点声音,知道你没事,就好。”
&esp;&esp;傅彦清依旧沉默。
&esp;&esp;他不知道傅淮知到底抽什么风。
&esp;&esp;一夜之间,像是换了一个人。
&esp;&esp;不锁门,不盯人,拆监控,甚至……允许他出门。
&esp;&esp;太反常了。
&esp;&esp;反常到让他更加不安。
&esp;&esp;他没回应,转身回了房间,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堵墙,重新隔在了两人之间。
&esp;&esp;接下来的两天,傅淮知真的说到做到。
&esp;&esp;没有强迫,没有威胁,没有突如其来的靠近,也没有那些让他窒息的占有。
&esp;&esp;他会安静地做好饭,放在餐厅,会在客厅看书,却从不刻意去打扰傅彦清,会在傅彦清关着门的时候,只在门外轻轻站一会儿,便默默离开。
&esp;&esp;克制得近乎陌生。
&esp;&esp;直到第三天,傅彦清确定傅淮知没有任何异常,才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别墅大门。
&esp;&esp;阳光扑面而来,有些刺眼。
&esp;&esp;他太久没有这样独自走出来,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esp;&esp;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就只是沿着路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esp;&esp;脚步很轻,很慢,像是怕一用力,这场短暂的自由就会碎掉。
&esp;&esp;他走到一片湖边坐下。
&esp;&esp;湖水清清,风掠过水面,带来微凉的湿气。
&esp;&esp;周围很静,只有树叶沙沙作响,没有傅淮知的气息,没有压迫,没有恐惧
&esp;&esp;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起来。
&esp;&esp;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傅淮知。
&esp;&esp;傅彦清指尖一顿,没有立刻接。
&esp;&esp;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固执又安静,没有丝毫逼迫,却又有种不接就誓不罢休的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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