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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想开口问问傅淮知的伤势,但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esp;&esp;傅淮知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想要伸手去拉傅彦清的手,却因动作牵扯到伤口,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esp;&esp;傅彦清没躲也没动,依旧还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有愤怒、厌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esp;&esp;这时,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压抑,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吹动了窗帘,发出轻微的声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esp;&esp;“傅淮知,你毁了我的人生,你又得到什么了呢?”
&esp;&esp;傅彦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颤抖,多年来积压的痛苦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esp;&esp;傅淮知微微一怔,眼神中尽是慌乱,他没想到傅彦清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esp;&esp;病房里再度陷入沉默,傅彦清的话像一把利刃,直直插入傅淮知的心脏,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esp;&esp;许久,傅淮知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也不知道。”
&esp;&esp;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平日的强势,只剩下一种近乎茫然的空洞,仿佛这些年的偏执与纠缠,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esp;&esp;“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这么做。”
&esp;&esp;傅彦清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怀疑和不屑,他冷笑一声:“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esp;&esp;傅淮知看着傅彦清,眼中满是自责和懊悔,他费力挺起身,想要靠近傅彦清,却被傅彦清躲开了。
&esp;&esp;“我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但我是真的后悔了,彦清,我真的知道错了。”傅淮知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esp;&esp;傅彦清拉过一把椅子,在不远处坐下,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傅淮知,仿佛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esp;&esp;傅彦清的目光在傅淮知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移开,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esp;&esp;“傅淮知,我也求过你的,小时候,我求你不要欺负我,我求你不要拆掉爸爸的房子,那天晚上,我也求你,我求你不要那样对我,可是你从来没有听过。”傅彦清的声音突然拔高,尾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你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从来没有想过我有多疼,有多害怕。”
&esp;&esp;傅彦清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绝望,“傅淮知,我们之间,没有回头路了。”
&esp;&esp;傅淮知僵在原地,指节因用力攥紧而发麻,喉间滚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像极了他此刻破碎的心跳,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疼。
&esp;&esp;“段知跟我说你去看了心理医生。”
&esp;&esp;傅淮知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是……”他顿了顿,避开傅彦清探究的目光,“我想学着……去爱一个人。”
&esp;&esp;“可是,貌似有些晚了。”
&esp;&esp;傅彦清摇了摇头:“你学不会的,你就是这样一个人,自私、残忍,只懂得用暴力和威胁去对待别人,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
&esp;&esp;傅彦清的眼神中满是决绝,“傅淮知,我最后再求你一件事,你能答应我吗?”
&esp;&esp;傅淮知抬眼看着他,他甚至不用猜都知道傅彦清要说什么,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esp;&esp;“放过我吧!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esp;&esp;傅淮知的呼吸骤然停滞,胸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esp;&esp;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不……我做不到,彦清,你这样对我太残忍了。”
&esp;&esp;傅淮知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仿佛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esp;&esp;傅彦清别过脸,不再看他,声音冷漠而坚定:“你必须做到。”
&esp;&esp;傅淮知死咬着下唇,渗出血了他也毫不在意,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的世界此刻正在一点一点的崩塌,化作灰烬。
&esp;&esp;傅淮知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真心实意的爱过一个人,自小傅致松对他的教育就是,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的去抢,去夺,哪怕伤了别人也在所不惜。
&esp;&esp;童年时期,他想要傅致松所有的关注和偏爱,可是傅彦清出现了,傅致松的目光开始分给这个突然闯入的“哥哥”,于是他选择用最尖锐的方式去争。
&esp;&esp;后来,当他意识到自己对傅彦清的关注超乎寻常时,他依旧选择了最偏执的方式,他一直认为,只要把傅彦清困在身边,哪怕是最卑劣的手段,只要能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就好。
&esp;&esp;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抢就能得到的。
&esp;&esp;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傅彦清的衣角,却在半空中停住。
&esp;&esp;他的指尖悬在离傅彦清衣角仅有一厘米的地方,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esp;&esp;傅彦清的目光落在他垂落的手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只颤抖的手从未存在过。
&esp;&esp;就在傅彦清以为等不到自己想到的答案,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傅淮知压抑的哭腔:“好。”
&esp;&esp;“我答应你。”
&esp;&esp;傅彦清脚步一顿,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真假,或者说,傅淮知是否真的会遵守承诺。他没有回头,甚至背影也没有丝毫动摇。
&esp;&esp;傅淮知看着傅彦清决绝的背影,眼底的偏执终于裂开一道缝隙,混着血丝的眼尾红得吓人,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呜咽,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esp;&esp;“哥,我答应了你一件事,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esp;&esp;傅彦清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什么事?”
&esp;&esp;傅淮知抬手擦掉眼角的泪,嘴角却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往后人生的几十年时间,再留给我一个星期,好不好?”
&esp;&esp;傅彦清的身形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那是隐忍到极致的情绪泄露。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仿佛要将掌心掐出血来,却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疲惫:“一周。”
&esp;&esp;“一周后,我要你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消失。”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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