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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猴接过话头毫不掩饰对陆子吟的感激。
“那时候我家塌了,饭都没得吃,是牧哥收留我,教我干活,还让我跟着他跑镇上。要不是他,我早就饿死在哪个沟里了。”
野猴说完,还使劲点了点头。
听得赵苏苏心头一震,不由得又多看了陆子吟一眼。
陆子吟见赵苏苏坐稳了,拍了下林野禾的肩。
“行了野猴,别啰嗦了,赶紧出发。”
“坐好了啊!咱们走!”
林野禾应了一声,扬起手中的鞭子,在空中“啪”地一响。
车轮缓缓转动,载着三人,稳稳地驶向镇上的方向。
赵苏苏侧着身子坐在车沿,她扭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陆子吟,眼里满是好奇:“你啥时候弄到的这辆车?看着挺结实的。还有,野猴……他不是咱们村的吧?我咋从来没见过这号人?”
“不是,他不住咱们村,住在隔壁的牛家屯。”
陆子吟慢条斯理地回答。
“野猴命苦得很,打小爹娘就走得早,家里没了依靠,只能靠叔伯收留。可那几位长辈心肠硬,活全丢给他干,饭却给得最少。等到他十四岁那年,干脆就把他赶出家门,说是‘男儿当自立’。”
“我头一回见他的时候,他才十二岁,瘦得皮包骨头,背脊弓着,活像个七八岁的娃。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褂子,鞋底都快磨穿了。”
陆子吟语气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怜意。
“那天我在林子边打了一只野鸡,生火烤着吃,他蹲在不远处眼巴巴地看着。我见他可怜,就分了半只烤鸡给他。他吃得狼吞虎咽,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跟着我,再没走开过。”
“其实啊,这头骡子也是我特意给他买的。”
陆子吟继续说道,目光投向正赶车的林野禾背影。
“我知道他不能总靠偷鸡摸蛋过日子,那早晚要惹出事来。我就托人从集市上买了这头壮实的骡子,交给他养着。平日里拉人、送货,能挣几个脚力钱,也算有个正经营生。再说,我自己出门办事也用得上车,两全其美。”
陆子吟将林野禾的事简单说了说。
赵苏苏听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这么说你还藏着一头骡子没告诉我?那你还有啥别的宝贝没让我知道的?该不会还有地契、银票藏在哪个墙缝里头吧?”
“没啦,就这么些。”
陆子吟摇了摇头,神情坦荡。
“我说的都是实话。不过我在县城确实认识几个朋友,都在开镖局,人靠得住,路子也广。回头有机会,我介绍你认识,以后出门办事也能多个照应。”
“嫂子,你可别小瞧牧哥!”
林野禾突然从车头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插了一句。
“牧哥是真的对你上心!以前我就瞧见他偷偷摸摸翻村后头那道土坡,专程跑到你们家菜园子外头,就为了远远瞧你一眼!那会儿他嘴上不说,可脸都红到了耳根!”
“野猴,闭嘴!开车就开车,哪儿这么多话!”
陆子吟一听,脸“唰”地一下全红了,急忙伸手一指前方,“你管好骡子,别让它跑偏了道!”
赵苏苏倒是愣了下,眼睛顿时亮亮地看向陆子吟。
“真的假的?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啥时候去的?我还从没发现有人在偷看我呢!”
“嫂子你听我说……”
林野禾咧嘴一笑,正要继续爆料,陆子吟立马厉声打断。
“少废话,专心赶车!再啰嗦一句,今天工钱减一半!”
“得得得,我错了,我不该多嘴。”
林野禾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嘴里还小声嘀咕。
“这种事,当然得牧哥亲口告诉你才对,我一个外人瞎掺和啥。”
“苏苏,有些事以后再跟你说。”
陆子吟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与无奈。
“现在说不得,不然这小子又得乱讲。”
他朝一旁努了努嘴,显然是担心林野禾听见后多嘴。
陆子吟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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