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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闪过小雅最后那双空洞的眼睛。然后是叶蓁蓁平静无波的脸,和她身后夜空中炸开的、虚假的烟花。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一个第一天来的新人,可以如此轻易地骗到三十八万,而我,拼尽全力,担惊受怕,却只换来这污秽的水牢和“医疗中心”的威胁?
不公平。这个念头像毒草一样在心底疯长。可在这里,哪有什么公平?只有强弱,只有你有用和没用。
“叮铃……哐当……”
头顶上方,铁栅栏外,传来隐约的声响。是打手在巡逻?还是又有新人被拖进来?
我努力仰起头,想从那个狭小的气孔看到点什么,但只有一片模糊的、更深的黑暗。
突然,我感觉到小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滑腻,冰凉,有鳞片般的触感。
是老鼠。小雅说过,水牢里有老鼠。我尖叫一声,猛地缩腿,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扑通!”水花四溅,腥臭的液体瞬间灌满口鼻。
我拼命挣扎,手脚乱舞,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发黑。混乱中,我的手似乎抓住了什么?是旁边那个人的胳膊?还是墙壁上凸起的石块?
我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拽,借着那一点点反作用力,终于将头重新探出水面。
“咳!咳咳咳!”我剧烈地咳嗽,呕吐,吐出混着绿藻的酸水。鼻腔和喉咙里像着了火。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我。
旁边那个人,因为我刚才的拉扯,身体歪了一下,水漫过了他的口鼻。他没有挣扎,只是发出一连串咕噜噜的水泡声,然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只有那颗浮肿的头颅,依旧仰着,对着气孔的方向,嘴巴微微张开,像一个无声的呐喊。
她……死了吗?还是只是昏迷?
我僵在原地,连颤抖都忘了。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蹿上来,比池水更冷。我杀了他?不,我只是……我只是自保……
不,不是我。是这里。是这水牢。是王强。是这个园区。
但那个无声漂浮的身影,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我的意识上。
精神开始涣散。寒冷、疲惫、恐惧、罪恶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麻木的钝痛。我靠着墙壁,不再试图节省体力,只是仰着头,维持着最基本的呼吸。水波轻轻晃动,拍打着我的身体,像某种恶意的抚摸。
我想起了林森。想起他温暖的手,想起他说要带我看遍世界美景的谎言。如果当初没有信他……
我想起了爸妈。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是否还在为我这个“不争气”“失踪”的女儿担心流泪?还是像周小雨的父亲一样,早已在现实的重压下,选择了放弃和怨恨?
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像旁边这个人一样,无声无息地腐烂在臭水里,然后被铁钩拖走,拆成零件卖掉。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最后一点磷火,微弱,但顽固地亮着。
叶蓁蓁。她为什么能那么平静?那么……强大?她的眼神。她处理伤口的样子。她打电话时的专业和冷静。她袖口疑似血迹的污渍。
她不像被骗来的。一个荒谬的、带着一丝疯狂希望的念头,猝不及防地撞进我的脑海。
难道……不,不可能。这太异想天开了。这里是魔窟,是地狱的入口,怎么可能有……。
但那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它像一根脆弱的稻草,让我这个即将溺毙的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抓住。
头顶的气孔,那点微光似乎亮了一些。天……亮了吗?
铁门被拉开的刺耳噪音,将我从半昏迷的混沌中惊醒。
“哗啦——”
一束强烈的手电筒光柱,像烧红的铁钎,直直刺进我的眼睛。我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偏过头。
“还没死?命挺硬。”是打手粗嘎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漠然,“时间到了,出来……”
我挺过来了,我熬过了水牢里面的一晚,但是那个女人,就长眠于此了。
熬过了水牢惩罚,接下来等待我的将是比水牢更恐怖更可怕的生活。
;眼前闪过小雅最后那双空洞的眼睛。然后是叶蓁蓁平静无波的脸,和她身后夜空中炸开的、虚假的烟花。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一个第一天来的新人,可以如此轻易地骗到三十八万,而我,拼尽全力,担惊受怕,却只换来这污秽的水牢和“医疗中心”的威胁?
不公平。这个念头像毒草一样在心底疯长。可在这里,哪有什么公平?只有强弱,只有你有用和没用。
“叮铃……哐当……”
头顶上方,铁栅栏外,传来隐约的声响。是打手在巡逻?还是又有新人被拖进来?
我努力仰起头,想从那个狭小的气孔看到点什么,但只有一片模糊的、更深的黑暗。
突然,我感觉到小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滑腻,冰凉,有鳞片般的触感。
是老鼠。小雅说过,水牢里有老鼠。我尖叫一声,猛地缩腿,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扑通!”水花四溅,腥臭的液体瞬间灌满口鼻。
我拼命挣扎,手脚乱舞,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发黑。混乱中,我的手似乎抓住了什么?是旁边那个人的胳膊?还是墙壁上凸起的石块?
我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拽,借着那一点点反作用力,终于将头重新探出水面。
“咳!咳咳咳!”我剧烈地咳嗽,呕吐,吐出混着绿藻的酸水。鼻腔和喉咙里像着了火。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我。
旁边那个人,因为我刚才的拉扯,身体歪了一下,水漫过了他的口鼻。他没有挣扎,只是发出一连串咕噜噜的水泡声,然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只有那颗浮肿的头颅,依旧仰着,对着气孔的方向,嘴巴微微张开,像一个无声的呐喊。
她……死了吗?还是只是昏迷?
我僵在原地,连颤抖都忘了。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蹿上来,比池水更冷。我杀了他?不,我只是……我只是自保……
不,不是我。是这里。是这水牢。是王强。是这个园区。
但那个无声漂浮的身影,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我的意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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