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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感应到了僵尸身上的阴气,埋在土堆中的天罡引雷符登时激燃,阵法开始被引动了,半空中阴云自涌,凭空而生,瞬时便响起了隆隆的震声。施足孝二人心无所惧,毫不迟疑的驱尸直前。
“啪嚓!”两人的瞳孔里,当空劈下的一道青蓝闪电变得愈来愈大。只是所有死尸身上都护着避雷符,这一道闪光没给他们造成丝毫损伤,万千蓝蛇从僵尸身上滑下,又分成细不可辨的数不清的光毫,从脚下蔓延出去,消失在尘埃里。
“速——行!”僵尸队伍跑过了一半,雷光没有造成危害,施足孝心中再不疑有变,大声的喝出这句命令,使群尸加快脚步。却没料想,前方浮土之下,突然“嘭!”的冒出一小团火焰,象一朵牡丹突然跳上了地面。
恰在这时,第二道劈闪从天而降,巨大的震鸣如铙如钹,灌满了师徒二人的耳朵。那道粗如儿臂的闪电就落在两人身前两尺,明亮的闪光刺入虹膜,把猝不及防的师徒俩晃得眼前只剩红色。
接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大地似乎被什么巨大之物掀翻了,震动一下,百余具僵尸登时立足不稳,尖鸣着向四下翻倒,领头的两个人也被颠下了尸背。
“******,还带震地,这是什么鸟机关……”施足孝腰间使力刚刚躲过了仰八叉摔倒的狼狈,骇然叫骂,却不料想,舛难还没有结束。只听“伏!”的一声闷响,地面上再次爆出红色的焰云,这次火焰如遇油海,竟然迅速的蔓延起来了,大片土地开始剧烈燃烧。
火!在这水津之地,竟然有火!
施足孝这时才惊恐的发现,自己低估范同酉的能力了。大意之下竟然中了老贼的圈套!
“该死!该死!是雷火阵!尧清我们快跑!”施足孝这次才算真正见识到范同酉布阵的手段,这老不死的竟然能够在水气旺盛的地方布出火焰阵来,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
地面上的浮尘,仿佛瞬间变成了可燃之物,烧得炽烈之极。这一团凭空涌生出来的火焰愈烧愈旺。师徒俩被蓦然及体的热气弄得手忙脚乱,顾不上做其它安排,忙不迭的先驱动尸气将自己包裹起来。暗绿色的烟气从两人袖中绕出,将师徒二人裹得像刚出锅的粽子一般。
师徒俩是安全了,可那些没有避火法的僵尸却遭了殃,雷与火,一是天阳,一是地阳,都是克制他们的要命之物,一时间陷在阵中的僵尸都被烈火焚身,烧得吱吱而鸣。
火势渐大。此地水气既断,旺盛的木气被雷火引燃,这阵火如何能用灶膛中的炊焰来相比?随着热气向周围翻卷,两边生长的树木在灼热之下也开始燃烧了,片片碎叶变成火团从空中飞坠,一时间烟气碎灰,焦臭热风四处弥漫。
“姓范的老贼!太卑鄙了!太阴险了!”施足孝恨声咆哮,“尧清!调动尸队,咱们快冲……”他仓促的分辨着方位,想要寻找突破的缺口。然而,待看清周围形势,江湖败类立时绝望了。来路和去路,此时竟然同时横堵起两道三丈高的火墙!厚不知几许,铁桶一般把阵中活人死尸严密围住。不消说,此时把僵尸强行驱赶过去,跟推去送死没什么区别。
范同酉从半道研究魂魄之学,多年翻阅典籍潜心摸索,对阴阳转换五行生克的阵法布置极有心得。他在剜牛关住处的玲珑锁魂阵能抵挡施足孝半年多的冲击,造诣自非江湖败类可比。眼前这个阵法布置得实在高明。逆转阴阳就不必说了,老酒鬼的本意就是要阻挡施足孝的追击,在此基础上尽量杀伤僵尸。因此在布设阵法时,硬生生的将生长在道路左右两侧的木气都移到前后来,绝住施足孝逃生之路,如此手段,着实当得起大家之名。
“杀千刀的老贼!天打五雷轰的狗东西!”施足孝又急又怒,看着周围有好几具死尸被灼烧得形同焦炭,直冒青烟,心疼之极,却又无可奈何。愤恨之下,忍不住又破口大骂:“******老东西,等我捉住了你,不把你炼成焦尸,誓不为人!”
“师傅!怎么办?!咱们的尸要失控了!”程尧清惊慌的叫喊。他看见十余具死尸额头上的镇魂符已经燃烧将尽,有一些尸开始原地打转了。一旦符咒烧完,死尸会失去法力的引导而无法动作。在如此烈焰之中,最终结果只能是烧毁。
“避火符呢!?快拿出来加上!”施足孝向弟子嗔目大喝。死尸接二连三的被烈火烧得肚肠爆开,施足孝心中象被剜过一样疼痛。这些尸可是他跟尧清不眠不休刨了几十处坟场才弄出来的啊!
程尧清慌忙拽出布袋,翻找避火符咒。可是火灾一旦成了势,便不再等人了,只在这瞬间功夫,已经有五六具死尸失去控制跳跃进火势最旺的地方,烧成炭灰。
“来不及了!别找了!把它们都集中起来,咱们从旁边冲出去!”
程尧清脸色苍白,用最大努力收束尸群,将他们调令集中。
“前面后面都没法过了,我们从旁边开路出去,把这些树木都打断掉!”
“是,师傅。”
两边的树木也在燃烧,只是火势不如大道两头烧得那么旺。师徒俩
;驱动尸群,奋力的斩斫树木劈出一条通路来。这些僵尸抗火不行,力气却极大,两人合抱的大木,让几头死尸围上乱砸,不过片刻便轰然倒下。
如是,在剩下的几十具死尸戮力协作下,师徒俩花了半炷香时间,在左侧硬生生的挖出一条长达十余丈的通道,逃出生天。可是,受这意外耽误,范同酉几人却又跑得更远了。
“点一下,咱们还有多少尸。”
程尧清将尸群喝令成一长排,略点一下,答道:“师傅,还有九十一具。”
“损折了十九具……”施足孝捏紧了拳头,胸中那一股痛惜再次化成怒火,‘噌!’的烧上牛斗。他飞快掉头,向正西方向投去怒目。就是这个方向,层层林叶之外,夜幕下那姓范的老贼正在逃亡。老家伙阴谋得逞,想是正得意地哈哈大笑吧,他一定在庆贺逃脱成功了吧。
“姓范的!别让我逮住你,若不然,总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怨毒的咒出这一句,施足孝便不作声了。弓着身一动不动,两个眼睛幽幽的盯着前方暗影,瞳中亮起了诡异的绿光,看起来如同侍机捕食的饿狼。
“师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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