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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些着急地去排队托运,走迟到通道过了安检,进了休息室。
“没有航班延误消息吗?”杰西卡透过玻璃,看着毫不见小的雨势,有些担忧。
萨曼莎在一个软椅上坐下,把包放在脚边,喘着气抬头看向休息室墙上的屏幕:“还没有,但前面的航班好像都延误了半小时左右。”
辛西娅也看向窗外,见起飞跑道上一架飞机也没有,也觉得情况不妙:“这种天气还能飞吗?”
丹尼尔挠挠头:“我看上面有航班显示正在登机,应该是可以的吧?”
萨曼莎又看了看手机,天气预报写雨势在两小时内就会变小,她宽慰大家:“没关系,我们等等。至少航班还没取消。”
不知道昨晚的party什么时候散场的,但看样子,其他人似乎比柏然和谢桑榆还要累。
萨曼莎和汤姆几乎闭上眼睛就睡着了,丹尼尔和杰西卡去拿了点零食水果,吃完后也开始休息;辛西娅拿了本休息室书架上的小说,坐在角落盆栽旁边的位置专心翻看。
柏然和谢桑榆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还醒着。柏然率先从原先的座位上起身,挪到稍远处的一个靠窗的空位上;落座后,谢桑榆也悄悄过去,在柏然身边的位置上坐下。
机场附近没有什么景色,平整得一眼就能望到头。迷蒙的雨雾中,一座高耸的控制塔上闪着灯。
两人面朝窗户坐下,柏然用左手牵住谢桑榆放在桌面上的右手,肩膀朝他靠了靠。
谢桑榆没有躲,也不像往常那样至少口头提醒柏然要小心;他勾起指尖,用指腹轻轻摩擦柏然的手背,不避嫌地玩起柏然的手指,跟他十指相扣。
休息室里还有其他乘客,虽说这个座位是面向窗户的,但要是有心去看,也未必发现不了。成员们如果睁眼之后想找他们,也很容易就能看到。
率先伸手的柏然反倒谨慎起来,低声问谢桑榆:“万一他们醒来,看到我俩挪位置到这里,要怎么解释?”
谢桑榆捏捏柏然的手掌,两人指尖都有琴茧,触感硬硬的。
“你想怎么解释?”他问。
柏然抿抿嘴,斟酌了好半晌:“说我们怕打扰他们休息?会不会太刻意了?坐在那里玩手机也不打扰吧……或者说我俩来这里有事情讨论?比如新专辑的编曲?bc的乐队课汇演?那是不是得拿个ipad或电脑作掩护?不过,我们俩的关系有好到可以相互帮助吗?”
柏然越想越纠结,眉头不知不觉蹙起来。谢桑榆歪头看着,不说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我干嘛?”柏然有些不满,用手肘碰了碰谢桑榆:“你是不是已经想好怎么说了,在故意逗我?”
谢桑榆笑得更深了些,缓缓摇头:“我不想解释了。”
“不想解释?”
柏然一开始还不明白这个答案的意义,担心着不解释能不能糊弄过去;可看着谢桑榆平静的眼睛,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耳边一阵嗡鸣,眼睛也忽地睁大了。
“嗯。”谢桑榆望着他点头:“不想费心思编别的由了。如果大家实在需要我们解释的话,就实话实说。飞机延误的时间太无聊太难熬,想跟男朋友坐在一起,抓紧时间谈谈恋爱。”
柏然的眼睛睁得更大,看着谢桑榆,手掌也开始微微颤抖。
谢桑榆歪歪头:“干嘛?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嘛,还这么惊讶?”
柏然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心口麻酥酥的;无意识地点头,又摇头。
谢桑榆又凑近了些,对着柏然耳语:“要是实在想谢谢我,下次就换我上,怎么样?”
柏然闻言当即冷静了下来,眼神清明,一脸警惕地看着谢桑榆,郑重摇头:“这种事不作为交换条件,我们向来各凭本事的。”
谢桑榆轻轻眯了眯眼睛:“这么秉公办事?不能让让我?”
柏然摇头:“不行。”
谢桑榆放软了声音,撒娇似的:“为什么不行?就一次,你让让我嘛。”
柏然难得硬气,头摇得更坚决,眼神也毫不动摇:“no。”
“什么不行?”丹尼尔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谢桑榆和柏然猛地一惊,等反应过来,两人都已经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同时朝身后回头。
才说好不编由,实话实说的;可丹尼尔这个问题问得太不巧,在实话实说的范畴里也属于要斟酌的部分。
柏然和谢桑榆同时张口结舌,都没说出来。
“好了好了,”丹尼尔也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毕竟柏然对谢桑榆说“no”太正常了,他并不在意这次两人又因为什么事情一言不合:“总之就是,萨曼莎叫你俩过去,有事情要说。”
柏然和谢桑榆连忙点头,脸颊微热地从椅子上下来,一前一后跟着丹尼尔走回原先的位置。
萨曼莎脸色并不好,连带着不明情况的大家也跟着紧张,没人说打趣的话。
“各位,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以及一个更坏的消息。我就不问你们想先听什么了,我一个一个说。”
萨曼莎做了个深呼吸,语气尽量平静地开口:“坏消息是,我们的航班因为目的地天气原因取消了,芝加哥那边已经正式出了雷暴预警。不过好在,那边的音乐节行程也取消了,所以我们赶不过去也不会耽误工作。
“更坏的消息是……是……”
萨曼莎并不是在卖什么关子,故意制造悬念;实在是因为这件事太糟糕,只是想到就已经让她倍感压力,难以组织语言。
大家从没见过萨曼莎这样。以往不论发生什么事,她永远是最镇定的,永远告诉大家不要慌,坚定地说一定有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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