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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后还是那位助理来接的他,助理询问:“小陈先生,我们先去医院吗?”
陈故头一回没有拒绝:“嗯。”
他表情看上去虽然淡淡的,但比之前每一次都好——助理如是认为。
陈故低着头给江眠发消息说自己到了,江眠没有第一时间回他,他也不急。
上了车后,助理又斟酌着问:“需要我给您汇报一下先生的伤势吗?”
陈故又是一声嗯。
于是助理就开始了:“先生他是在酒会时不小心……”
“你直接说他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好就行了。”陈故打断,没什么波澜道:“以及我什么时候能走。”
助理跟了陈鸿禹很多年,当年陈鸿禹和夏茗谈恋爱时,他在,结婚时他也在,离婚后他更加在。
这么多年,陈故和陈鸿禹的关系他一直看在眼里,不是不想他们缓和下来,他以为今天会是一个机会,但…看样子陈故今天的好说话并不是因为担心陈鸿禹。
助理推了推眼镜,有点可惜,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重新汇报:“先生的左腿骨折了,还有轻微脑震荡,医生说最起码要休养两周。”
他在说这话时,始终悄悄看着后视镜,陈故在听到要休养两周时,眉眼间就浮现出了淡淡的不耐。
助理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想到什么似的,又提醒了一句:“小陈先生,塔克洛也在。”
陈故的表情登时就冷恹起来了,他轻嗤一声,话语里全是讥嘲:“怎么?你也没能劝动陈鸿禹?”
助理垂首:“您知道您父亲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他微顿:“而且塔克洛很得先生的信任。”
陈故没有回应,他懒懒散散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俨然一副「关我屁事」的模样。
助理又在心里叹了叹,没有再说。
陈鸿禹这样的有钱人,当然是住在vip病房。
而且国外的vip病房可比国内的奢侈,整整一层只有六个房间不说,碰到财大气粗的有钱人不想被人打扰或者看到自己的丑样,还可以包一层下来。
助理替陈故推开门,率先看见的不是病床,而是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外国男人,在听到动静时,他就站起身,冲陈故微微弯腰点头。
然而陈故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只有助理跟他打了招呼:“塔克洛先生。”
塔克洛用外语道:“先生刚睡下。”
陈故停住脚,冷冷地睨着他。
哪怕在国外,陈故的身高也不会被淹没在人群里,至少比塔克洛还要高。
塔克洛不忙不慌,低声道:“不是让你白跑一趟,我把工作交接给你。”
然而陈故头也不回地走了,明明会这国的语言,偏偏不说:“发邮件给我。”
塔克洛没吭声,助理忙翻译了句:“小陈先生要你发邮件给他。”
说完,他就去追上了陈故,所以也没听见塔克洛在沉默过后,用蹩脚艰涩的中文说:“我听懂了。”
“小陈先生,抱歉。”
助理追上陈故,有几分懊恼:“我没想过他会来这一出。”
其实助理并不知道陈故为什么那么讨厌塔克洛,但他知道塔克洛有几分狼子野心,而且不赞成陈鸿禹在本就和陈故关系不好的情况下再弄出了个养子,所以在这件事上,助理一直偏向陈故。
陈故压根不想在这种事上多费口舌:“我明天去公司还是今天就需要去?”
助理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您下午和大家开一个会最好。”
——
江眠发现,陈故真的是一到那边情绪就很明显的很差。
而且陈故也不避讳,就直白地告诉他他心情不好。
江眠觉得这样挺好,如果陈故要伪装,他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办,而且有时候吧,人总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殊不知装过后反而容易让接收信息的人收到错误信息,误会什么。
虽然江眠大概率是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可他会喜欢陈故这样直率的表达。
告诉他他心情不好,想要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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