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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故:“你吃过了。”
江眠不喜欢和人共吃什么,这点很多人都知道。
陈故自然也不例外,但陈故在江眠这又有点小特殊。
就是江眠也不会让别人吃自己吃过的东西,可陈故在这不算在“别人”里面。
也不知道是因为陈故脸皮太厚江眠没有办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反正陈故这点小特殊就足够陈故沾沾自喜,在江眠周围悄悄画下属于他的圈子。
陈故故作伤心:“你嫌弃我。”
江眠不知道要怎么接这话好,所以只能无言以对。
好在陈故和其他人不一样,而且是很不一样,
他跟他聊天,从不会觉得突然的安静不舒服或者尴尬,只会自顾自地说下去,或者换个话题:“你在想什么?”
江眠没有瞒着:“我们班数学老师想让我参加下学期的数学竞赛,如果初赛、复赛过了,我就要去参加省赛。”
一般来说都是高二才参加,但是江眠的老师看出来了江眠的潜力,觉得江眠完全可以高一就上。
陈故点点头:“确实可以,但你不是想考法吗?”
他也相信江眠可以取得好成绩,可竞赛不保送法学。
江眠应声,慢吞吞道:“所以我在纠结去不去。”
陈故一听这话就知道江眠想去参加竞赛了。
他认识江眠三年,对江眠的性格琢磨得很透。
知道江眠喜欢学习,人家是把学习当任务,他是当做生命,难题就是饭菜。
竞赛是一种挑战,就像是一道做工极其精美、用料极为丰盛的大菜摆在江眠面前,江眠会心动也很正常。
陈故咬着冰棒给他算了算:“明年初赛复赛过了,暑假就去参加省赛,省赛拿了好成绩后就去参加国际竞赛……算下来差不多两年,回来的时候正好高三,你到时候再参加高考。刚刚好。”
虽然南界是特别行政区,但也能叫做“省赛”。
江眠偏头看他:“你对我好有信心。”
陈故歪头,勾唇一笑,比南界盛夏的骄阳还要惹眼:“那当然,你可是江眠。”
江眠抿了下唇。
他知道陈故的意思。
陈故这话是说,他要是拿不到第一,他就不是江眠了。
陈故的双胞胎弟弟陈易深总是说他感觉他根本插不进江眠和陈故之间的聊天是有道理的,因为江眠对别人的话往往很少,也不怎么主动和人说什么、问什么,他性格总是闷着。
可对陈故,江眠总会多问一句,也许是因为陈故总是太过放肆,于是就把江眠带动得有一种“反正陈故对他都这么不客气了,他也没必要跟陈故这么客气”的心理。
江眠没忍住多问了句:“我要是没拿到第一呢?”
“那可太好了。”
陈故煞有其事地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他说:“这样证明我们江sir还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神一般的存在,距离我也没有那么遥远,我不至于要搭个登天梯才能站到你身边去。”
十五岁的江眠,情犊别说没开窍了,那根本不存在。
毕竟在人家看言情小说时,他在看高几届的课本,在人家学“你好机车哦”的偶像剧台词时,他在背已经超出了国际语种的小语种单词,在别人凑在一起讨论谁喜欢谁时,他在看高数解析(没错就是大学高数)。
这话在他脑子里已经自动过滤成了做朋友的意思,江眠不知道要怎么接陈故的玩笑话才好,他性格素来如此。
但在陈故面前,他也不需要担心陈故觉得尴尬。
所以江眠就被陈故夸张到,稍显无奈地弯了下眼,就足够了。
陈故喜欢看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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