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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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真相很残酷（第1页）

有些人心底的防线一旦筑得坚固，便如同故意装睡的人，任你千呼万唤，终究是捂紧了耳朵不肯睁眼。

而那些被自卑裹挟、怯于直面现实的灵魂，一旦有人狠心扯开他们精心缝制的伪装，露出底下斑驳的真实，最先涌上心头的从不是释然，而是被戳穿的羞愤，最终化作歇斯底里的恼怒。

早赖脸上的神情便是如此。

起初是被一语中的的恐惧，像被惊雷劈中般僵在原地，瞳孔里满是慌乱；

紧接着是徒劳的挣扎，嘴唇翕动着想要辩解，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

再后来，血色在他脸上忽明忽暗，青一阵白一阵，仿佛内心正经历着狂风骤雨，每一次情绪的翻涌都在皮肤上刻下痕迹，精神如同紧绷到极致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最终，那根弦还是断了，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彻底陷入歇斯底里的狂躁。

“谁说我没有勇气？我只是……我只是……”破碎的字句从齿间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怎么也圆不上那个被戳破的谎。

就在这时，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飘动的尘埃悬在半空，早赖扭曲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角落里，奥拉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缓步走出，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却没有出丝毫声响，仿佛与这停滞的时空融为了一体。

“真是场精彩的对峙。”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赞许，目光在方才说话的人身上打了个转，“没想到你的言辞竟锋利如刀，仅凭三言两语，就把我们精心选中的‘容器’搅得心神不宁。”

她饶有兴致地走到早赖面前，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一点，随即径直插入——没有血腥，没有痛苦，只有一道幽光顺着她的指尖涌入。

那是异类巫骑表盘，在她的触碰下重新亮起了诡异的光芒，如同沉睡的野兽被唤醒。

“好了，力量回到你身上了。”奥拉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光晕，她退后一步，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接下来该怎么做，就全看你了。带着这份被点燃的仇恨去使用它吧，我很想知道，你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话音落下，时间的齿轮重新转动。

悬停的尘埃落回地面，早赖的嘶吼得以继续，而奥拉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角落，仿佛从未出现过。

眼前的早赖已化作异类巫骑，狰狞的纹路在他身上蔓延，散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葛小伦转头看向月读三人，语气沉稳如磐石：“月读，把兽骑表盘交给盖茨。盖茨，你带着它留下，务必拦住早赖，别让他再往前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常磐庄吾身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庄吾，你拿着巫骑表盘，跟我去o年o月。你不是一直觉得早赖无辜吗？那就亲眼去看看，所谓的‘无辜’背后，藏着怎样的真相。”

o年o月日上午，阳光透过魔术团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葛小伦和常磐庄吾躲在厚重的幕布后，屏住了呼吸。

他们清楚地看到，乌尔那张带着邪气的脸凑近早赖，将一枚散着幽暗光芒的表盘，硬生生塞进了他的体内。

那一刻，早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一股陌生的力量吞噬。

不久后，变身为异类巫骑的早赖，踉跄着走上天台。

风卷起他的衣角，他站在天台边缘，望着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空洞又兴奋。

忽然，他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就在那一瞬间，一辆正在路口等待红灯的小轿车，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缕转瞬即逝的青烟。

紧接着，他又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一栋高耸的写字楼。那栋楼像是被无形的巨力碾碎，在一声沉闷的轰鸣中，化作漫天粉尘，连带着楼里无数扇亮着的窗户，一同归于虚无。

葛小伦的手按在常磐庄吾的肩膀上，力道不轻，像是在提醒他看清眼前的一切：“看到了吗？他刚获得这份骑士力量，就已经让多少人失去了生命。”

庄吾猛地一愣，瞳孔微微收缩，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那一幕意味着什么。

葛小伦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敲在他的心上：“不管是刚才那辆小轿车里的司机，还是那栋写字楼里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有家人，有牵挂，有未完成的事。

而就在刚才，异类巫骑只是随手一试自己的能力，就把他们连同车子、大楼一起，化作尘埃。”

“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庄吾的脑海里炸开。

他浑身一颤，猛地睁大了眼睛，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那栋写字楼少说也有几十层，里面该有多少人？几百？甚至上千？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葛小伦的声音没有停歇，如同魔音般在他耳边盘旋：“或许他只是想试试力量，或许他没想过会杀人，但这都改变不了结果。那些人的死，是他亲手造成的罪孽，哪怕是无心之失，也一样沉重。”

“噗通”一声，庄吾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地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一刻，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辩解，都在那栋消失的大楼面前，碎成了粉末。

他彻底乱了方寸，像是个迷路的孩子，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葛小伦，声音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嘶哑：“你明明早就知道会生这些！为什么不阻止他？那可是几百条人命啊！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

葛小伦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同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反唇相讥：“想要成为王的人是你，常磐庄吾。”

他刻意加重了“王”字，“保护自己的臣民，难道不是王的责任吗？现在在这里质问我，是想把责任推给别人？别忘了，盖茨从一开始就警告过你，异类骑士，从来都不是可以同情的对象。”

“我……”庄吾张了张嘴，却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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