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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蓝珈眼眸粲然一亮,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esp;&esp;她侧首对父亲轻语:“爹地,您真的将他请来了!”
&esp;&esp;“当然。”蓝父笑容温和,带着几分宠溺,“用你妈咪的家乡话说,这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esp;&esp;蓝珈前阵子去环游了趟世界,刚结束完旅行回到欧洲时,便听闻silvo有了位“妻子”,两人还在某次宴会上一起露过面。
&esp;&esp;听说了这个传言后,她立刻向当时在场的父亲求证,得到的是父亲肯定的答复:“是的,silvo与他妻子非常登对,也很恩爱。”
&esp;&esp;“freya,换个人喜欢吧。”那场谈话的最后,是父亲温和的劝告,“亦桉就挺不错的,更何况,他满心满眼都是你。”
&esp;&esp;可她不愿,也不信。
&esp;&esp;自十三岁在马场上对宗柏也一见钟情起,她便暗自决定,要在自己二十岁生日这天向他正式告白。
&esp;&esp;即便这些年他们极少见面,她也从不认为他会真心喜欢上谁。
&esp;&esp;像他那样冷淡至极,对一切人事都兴致缺缺的人,怎么会轻易地为谁着迷。
&esp;&esp;更何况,她私下调查过,他的婚姻状态一栏仍是空白的。
&esp;&esp;那个被他称为“妻子”的东方女人,根本就不是他法律意义上的配偶!
&esp;&esp;查出这个结果的那天,她曾按捺不住得意,径直找上了他:“那就带她来我的生日宴,让大家都见见她喽。”
&esp;&esp;当时宗柏也正低头处理文件,头都没抬,直接按下内线,通知助理送客,最后对着她冷淡地撂下一句:“我都不耐烦见的人,有什么让她见的必要。”
&esp;&esp;蓝珈本来也没多想见那个女人,可见他这么护着,她反倒来劲了。
&esp;&esp;他这么不想让别人见她,心里肯定有鬼。
&esp;&esp;而且那女人又不是什么大罗神仙,他到底在宝贝什么。
&esp;&esp;她还就非见不可了。
&esp;&esp;于是,她向父亲撒了撒娇,父亲最终也想办法将他们请来了。
&esp;&esp;想到这,她才将目光真正投向宗柏也身侧的那抹倩影。
&esp;&esp;女人象征性地挽着男人的手臂,神色疏淡。
&esp;&esp;对周围那些衣香鬓影、笑语寒暄,她都是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esp;&esp;在蓝珈静静注视的这几分钟里,那两人之间仅有的几次交谈,都是男人在主动侧首低语,而那女人的回应始终懒散,还隐隐透出些敷衍。
&esp;&esp;当他偶尔为她递上餐点或酒水时,她都是一副拒绝的姿态,而且拒绝得非常干脆,不留情面。
&esp;&esp;看到这,蓝珈微微眯起眼。
&esp;&esp;他们俩怎么看,都不像是父亲口中那对“恩爱登对”的新婚夫妻。
&esp;&esp;倒像是一对……虚假的伴侣。
&esp;&esp;或许掺杂了利益交换,又或许是一方强求。
&esp;&esp;反正不像是两情相悦的真情侣。
&esp;&esp;得出这个结论的那一瞬间,她心尖陡然一颤,随即一丝欣喜涌上心口。
&esp;&esp;如果真是这样……
&esp;&esp;她总要亲自求证一下,也总要为自己,再争取一次。
&esp;&esp;蓝珈轻轻扯了扯父亲的衣袖,附耳低声:“爹地,您再帮我一次……如果那个女生亲口承认他们是伴侣,那我这次一定彻底死心。”
&esp;&esp;宴会厅一侧的休息区内,整面落地窗将哥本哈根最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
&esp;&esp;霓虹流转,车流如织,却仿佛都与窗边沙发里的那道身影无关。
&esp;&esp;邬芮支着下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杯中酒液,目光虚虚地落在窗外,思绪早已飘远。
&esp;&esp;几分钟前,宗柏也被一名侍者请走,他身边的助理也跟着一同离开了。
&esp;&esp;没人说话,她也不用再对不认识的人假笑,于是干脆躲来这里发起了呆。
&esp;&esp;正有些昏昏欲睡之际,一道轻柔的女声在身侧倏然响起:“嗨!”
&esp;&esp;邬芮睫羽微动,循声抬眸。
&esp;&esp;映入眼帘的女生身着一袭香槟金色礼服裙,粉色长发如瀑垂肩,身段窈窕,雪肤红唇,一双琥珀色的瞳眸正一瞬不瞬望着她,清澈又坦荡,像极了丛林中不谙世事的精灵。
&esp;&esp;今晚这场盛宴的主人公,似乎找她有事要谈。
&esp;&esp;这是邬芮撞入那双漂亮的眼睛时,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
&esp;&esp;可她们明明素不相识。
&esp;&esp;要不是前几天被宗柏也要求挑选贺礼,她甚至不会知道这位寿星姓甚名谁。
&esp;&esp;蓝珈,在北欧长大的混血儿,父亲是丹麦人,母亲来自中国。
&esp;&esp;家中幼女,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自小便备受宠爱,年仅二十便已是同名奢侈品品牌「freya」的创始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女。
&esp;&esp;邬芮想不出对方找自己能聊什么。
&esp;&esp;思绪短暂凝滞后,她压下心底那点困惑与莫名的酸涩,牵起唇角,回以一个礼节性的微笑:“生日快乐。”
&esp;&esp;“谢谢。”蓝珈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没有任何迂回,开门见山地讲明自己的来意,“请原谅我的直接与冒昧,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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