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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去看证书上的内容,而是专注地看着夏安安。看着这个小姑娘通红的眼圈,和那副想哭又强忍着笑的表情。沈清弦伸开双臂,把她揽进怀里。夏安安顺势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抓着她西装后背的布料。“清弦姐……”夏安安的声音有些发哑。“我终于……彻底抓住你了。”沈清弦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两下。“你早就抓住我了。”沈清弦收紧了手臂的力道,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零。“只是现在,多了一份法律保护。”她退开一点,低头看着夏安安的眼睛。“以后就算你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夏安安破涕为笑。她把手里的红色证书举高,在沈清弦面前晃了晃。“谁要反悔了。”“这是我用尽了运气才换来的红本本,我要把它锁在保险柜里。”沈清弦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她牵起夏安安的左手,拉到自己唇边。微凉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夏安安无名指上的戒指。“走吧。”她十指紧扣住夏安安的手。“我们该回家了,沈太太。”这件婚纱太犯规了午后的阳光被婚纱店巨大的落地磨砂玻璃过滤了一遍,变成柔和的哑光色,静静地洒在休息区的米色天鹅绒沙发上。夏安安陷在柔软的沙发靠垫里,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婚纱定制造册。硬质的铜版纸在指尖翻动,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她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那些精美的模特展示图上,而是隔着两米宽的波斯地毯,频繁地飘向正前方那个紧闭的试衣间。试衣间的门是由两扇厚重的暗红色丝绒帘子组成的。帘子后面,两名专业的店员正在协助沈清弦进行最后的穿戴调整。偶尔有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和店员低声的询问传出来。夏安安端起面前小茶几上的骨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有些温吞的大吉岭红茶。红茶的涩味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她喉咙里莫名的干渴感。这是她们领证回国后的第三周。为了筹备即将到来的草坪婚礼,沈清弦提前一个月预约了这家在a市极难排号的独立设计师婚纱店。她们花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在长长的陈列架穿梭。最后,沈清弦选定了一件主打极简风格的露背鱼尾婚纱作为主纱候选。此刻,那件婚纱正穿在她的身上。夏安安把茶杯放回瓷碟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她换了个坐姿,将交叠的双腿放下,上身微微前倾,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那道丝绒帘子的接缝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复古挂钟的秒针走动声在安静的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沈小姐,拉链马上就好了,您稍微收一下腰。”帘子后面传来店员轻柔的提示音。“好的,麻烦了。”沈清弦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平日里惯有的平稳,但在夏安安听来,却无端多了一丝勾人的沙哑。夏安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沙发扶手的边缘。手心已经开始微微出汗。虽然同居几年来,她早就对沈清弦的身体了如指掌。但在“试穿婚纱”这个特殊的语境下,期待感被无限放大了。又过了大概一分钟。“准备好了,沈小姐。”随着店员的话音落下,暗红色的丝绒帘子在黄铜滑轨上被缓缓拉开。金属圆环摩擦滑轨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光束从头顶的射灯倾泻而下,正好打在试衣台中央。夏安安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沈清弦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件鱼尾婚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第二层肌肤,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体线条。婚纱的正面采用了极为克制的一字肩设计,露出她清晰平直的锁骨。纯白的缎面材质没有多余的蕾丝或水钻装饰,只靠自身的垂坠感和光泽度来彰显质感。沈清弦的长发被临时挽起,用一枚简约的珍珠发夹固定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修长的天鹅颈旁。她转过身,背对着夏安安,看向身侧的全身镜。这件婚纱真正的杀手锏在于背部。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是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深u型镂空。大片光洁细腻的背部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脊柱的沟壑在射灯的照耀下形成了一道诱人的阴影。视线继续往下。婚纱在腰部猛然收紧,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随后在臀部顺滑地延展,最终在脚踝处如同人鱼的尾鳍一般散开,形成一个漂亮的拖尾。夏安安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背影。她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一股热意从脖颈处迅速向上蔓延,直冲脸颊。甚至连鼻腔深处都传来了一阵不受控制的燥热。这件衣服……穿在沈清弦身上,简直就是犯罪。平时的沈清弦,大多被包裹在严丝合缝的西装衬衫里,清冷且禁欲。而现在的她。那种被包裹到极致后突然展现出的性感,带着一种极具破坏力的反差。夏安安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好没有真的流鼻血。但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了。店员正在帮沈清弦整理拖尾的裙摆。沈清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视线微微流转,从镜面的反光中捕捉到了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的夏安安。小姑娘手里还维持着抓沙发的姿势,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像是一座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沈清弦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她转过身,面向夏安安。高跟鞋踩在木质的地台上。“怎么样?”沈清弦开口问道,声音在安静的室里散开。她单手提着一点裙摆,向前走了一小步。鱼尾裙的剪裁限制了她的步伐,让她走动时的姿态多了一份摇曳生姿的韵味。夏安安依然没有说话。她甚至忘了呼吸,只是呆呆地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爱人。白色的缎面在光线下流转着波光。沈清弦走到夏安安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夏安安能清晰地看到沈清弦锁骨上细腻的皮肤纹理。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可是现在的夏安安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她的脑海里全是被这件婚纱包裹着的沈清弦,以及刚才那个白到晃眼的背部镂空。这件衣服要是穿到婚礼现场去。全场的宾客一定会看呆的。夏安安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强烈的独占欲念头。不行。不能让别人看到清弦姐穿成这样。这么好看的背,只能给她一个人看。沈清弦看着夏安安变幻莫测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艳呆滞,到现在的皱眉沉思。她弯下腰,视线与夏安安平齐。两人的距离拉近。沈清弦伸出一根手指,在夏安安的下巴上轻轻挑了一下。指腹微凉,触碰到夏安安滚烫的皮肤。夏安安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她慌乱地往后靠了靠,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视线却怎么也无法从沈清弦身上移开。“好、好看……”夏安安结结巴巴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小不拉几的。“只是好看?”沈清弦凑得更近了一些。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只有在夏安安面前才会流露出的狡黠与调情。夏安安咽了一口唾沫。脸红得已经没法看了。她看着沈清弦近在咫尺的脸,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这已经不是好看了。这是要人命。沈清弦看着她这副大脑宕机、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终于没有忍住笑意。她直起身子,从旁边的小茶几上抽出一张柔软的面巾纸。然后,她将纸巾递到夏安安面前,动作自然地在她嘴角虚虚地擦了一下。夏安安茫然地看着她。沈清弦将纸巾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她垂眸看着夏安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擦擦,口水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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