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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省大学。
此刻正是午饭时间,南省大学第一食堂里人声鼎沸。凌若雪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拿起筷子,手机就震动了。
是姐夫发来的消息:“最近学校里有没有陌生人找你?”
凌若雪咬着筷子头想了想,回复:“没有啊。怎么了姐夫?”
“没事。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电话。”
“知道啦!”她发了一个比心的表情,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坐在对面的室友林小萌探过头来:“若雪,你姐夫又查岗啦?”
“嗯。”凌若雪夹了一块红烧肉,腮帮子鼓鼓的。
“你姐夫对你可真好。”林小萌托着下巴,眼睛里冒着八卦的光,“不过话说回来,你姐夫到底是做什么的?每次问你都含糊其辞。”
凌若雪眨了眨眼:“他啊……是个很厉害的人。”
“多厉害?”
“就是……”凌若雪想了想,“比电视剧里那些武林高手还厉害的那种厉害。”
林小萌翻了个白眼:“得,又来了。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凌若雪笑了笑,没有解释。她低头继续吃饭,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姐夫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发这种消息。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吃饭的时候,食堂外面的花坛边,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正靠着树干抽烟,目光一直锁定着食堂的出口。他的衣领里藏着一枚微型耳麦,耳麦里传来一个粗粝的声音:
“盯紧了。那丫头是凌若烟的软肋。”
“明白。”黑夹克吐出一口烟,烟灰落在脚边的草坪上。
山城,凌氏集团总部大楼,第六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凌若烟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股价走势图像一面白旗在风中无力地飘摇。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冷静——或者说,她在用全部的意志力维持着这种冷静。
“凌总,”秘书林雪的声音从内线电话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焦虑,“建设银行山城分行的赵行长来电话了,说……说下午要来谈一下贷款的事。”
“知道了。”
“还有,凌越矿业的总经理周远山打电话来,说海港的三条生产线因为原材料供应问题,已经有两条停工了。供应商要求现款结算,不再接受账期。”
“知道了。”
“还有——”
“林雪,”凌若烟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半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把所有的消息汇总成一份简报,下午三点之前放在我桌上。其他的……先不要一个一个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是。”
凌若烟挂断电话,闭上眼睛,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尖冰凉。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危机。三年前她接手凌氏集团执行总裁之位时,集团内部山头林立、外部竞争激烈,她用了整整两年时间才把局面稳住。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猎。
所有的打击几乎是同时到来的。股价暴跌、银行断贷、供应商逼债、客户流失……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从四面八方同时收紧。而编织这张网的人,她不用查也知道是谁。
天府集团。**业。
但**业一个人做不到这种程度。能在短短一周内调动多家金融机构同时对凌氏发难,背后一定有一张更大的网——一张跨省市的、政商两界交织的网。
南省战家。
凌若烟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她一直没有拨过的号码。
备注名是:“张翀”。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
自从张翀来到凌家,她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他们之间的交流,要么是爷爷安排的家族聚会,要么是张翀主动来找她。她一直把自己包裹在一层厚厚的壳里,用冷漠和疏离维持着这段“契约婚姻”的边界。
但现在,她需要帮助。
不是因为她想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撑不住了。
她正要把手指按下去,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
是张翀发的。
只有一句话:“别担心。我在查。”
凌若烟盯着这六个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眶有些发酸,但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她不是那种会哭的女人。
山城,凌家老宅。
张翀坐在后院的石桌旁,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凌氏集团近一个月的股价走势图和资金流向数据——这些东西是他让大师姐梅若雪帮忙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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