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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婕接过文件,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新鲜出炉的纸张在晨光中泛着细微的毛边。
她快浏览着,目光如鹰隼般精准地锁住三个学生的信息栏:
林晓,清城大学医学院大三,神经科学专业,实验课代表。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白大褂领口别着银色校徽,眼神清亮却莫名透着一丝紧绷,像是总在刻意回避什么。
陈宇,大四,药理学研究生,曾参与林教授主导的新型神经递质研究课题。证件照上的青年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稳,但紧抿的唇线暴露出压抑的焦躁,领带打得规整到近乎刻板。
苏悦,大一新生,医学院特招生,父亲是市医院副院长。少女的证件照洋溢着青春气息,可那双微微上扬的眼睛里,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尖锐,像是被什么刺痛过的防御姿态。
贺婕的指尖在二字上微微一顿,纸张出极轻的声。
她脑海中瞬间闪回医疗组凌晨的汇报:据说那孩子情绪波动极大,上周五深夜独自在实验室走廊徘徊,被保安现时正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记忆突然与王磊的口供重叠,苏副院长上周三和马市长在醉江南私宴,席间提到女儿进了特殊通道
注意安全,期待你们凯旋归来。
她抬起头,声音清脆如碎冰撞玉,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淡金轮廓,却衬得眉眼愈冷锐,目光沉得像淬了冰的刀刃,寒光隐而不。
谢三微微颔,侧身时带起一阵微风,将桌上的文件页角吹得轻轻颤动。
视线转向老徐时,后者正低头核对着学生照片,银框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目光如x光般扫过每张面孔:贺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不负所望。
他嗓音沙哑,带着边境军医特有的沉稳,像是能用手术刀划开过无数层伪装。
老徐,咱们走!谢三朝身侧的老徐扬了扬下巴,黑色作战靴踏在地毯上出沉闷的声,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晨光的缝隙里,仿佛在叩问真相的门扉。
老徐抱着文件夹紧随其后,额角的汗珠在晨光中闪烁,却掩不住他眼中锐利的光,这位曾在边境前线奋斗多年的战士,此刻脊背挺直如标枪,像极了重新奔赴战场的猎豹。
韩力看着贺婕的侧脸,她紧绷的下颌线在晨光中如刀削般凌厉,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他轻步上前,贺小姐,医疗组出了,咱们也该准备下一步的行动了。
声音沉闷,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带着常年混迹江湖的厚重感,每个字都浸着风雨历练的沧桑。
贺婕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叠罪证资料上。
页的生物制剂研合同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青白色,那些蜿蜒的墨痕仿佛在蠕动,诉说着马市长与林教授签订协议时,指尖掠过纸面时压抑的贪婪。
她的眼神中闪了闪,看向一旁的韩力问道,力哥,你这边和宋清的见面安排好了吗?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似在弹奏一场惊心动魄的序曲。
韩力微微颔: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八点,在观澜会所。
我已经让人把马市长,权三和林教授的罪证复印件准备好了,今晚会先透露一部分给宋清,剩下的尾音隐入空调的嗡鸣里,眼神却暗示着后手。
贺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很好。
力哥,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握好分寸……
就在贺婕还想继续说着什么的时候,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会议室的紧绷气氛。
贺婕掏出来一看,见是萧断玉的来电,她微微一愣,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半秒,随即扬起一个清亮的笑意按下:萧叔,早上好,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声音里不由得掺着一丝雀跃。
话筒里传来沉稳的男声,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贺小姐,我听说韩老板这边出事了?您也从外地赶了回来了
萧断玉的声音像是从老式留声机里流淌出来,每个字都浸着岁月沉淀的醇厚。
贺婕余光瞥见韩力跟奎绥正不动声色地往门口挪了半步,像是准备空出位置,让贺婕好好聊个电话。
韩力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实则余光紧紧留意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奎绥则微微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配枪,眼神却时不时地扫向贺婕,关注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贺婕笑笑,一切都还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茶杯轻叩桌面的声响:我听说清城昨晚很是热闹,那边的领导班子正在到处联系人施以援手呢……
萧断玉的声音陡然压低,夹杂着几分担忧,您既然回来了,就想问问看,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贺婕眼神一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罪证资料上林教授的签名笔迹,那笔画力透纸背的痕迹,像极了萧断玉此刻话里藏着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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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窗外,晨光正漫过城市天际线,将轮回所在的金融区高楼镀上一层金边,而金融区对面,正是市政府大楼。
那栋高耸的建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威严,却又透着一丝压抑,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萧叔,您的消息来源,还是这么灵通。
她轻笑一声,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一弹,力哥这边的事您别担心,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大门处韩力的背影上,他正跟奎绥在一旁抽着烟,聊着天。
这事情已经进行的太久了,我们会尽快收尾的,萧叔您就不要过于担心了,不知道您那边好友的宴会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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