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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古今如此。
姬未湫轻轻笑了起来,或许他就是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样,充实又饱胀。
姬六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别笑了,你口水都流下来了。”
姬未湫下意识去摸嘴角,随即反应过来,对着他扬眉道:“别嫉妒。”
姬六一言难尽地说:“……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们一样,喜好那么偏门的。”
他没用‘邪门’两个字纯粹是看在这么多年兄弟情份上。
说起姬未湫,那简直就是燕京纨绔里头的隔壁家的小孩儿,哪家纨绔没被自个儿亲爹亲娘指着门外骂上两句:你看看人家瑞王殿下!都是玩,人家还是王爷呢,都没怎么怎么……
敢情是要么不闹事,要么闹个大的是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也不是这么个玩法!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被世人骂上几句那都是轻的,朝上不知道要撞死几个老臣,遗臭万年更是板上钉钉。先帝因为求长生几近疯魔已经够晦气的了,如今又沾上一个兄弟相-奸……只希望这消息能瞒一世,哪怕死后被发现埋一起也能说是兄弟情深!
但要是圣上当众表示要把亲弟弟瑞王收入后宫,那就真没有什么好辩驳的了!别说杀三个史官,就是杀三百个史官都不管用!
姬未湫老老实实地睡了一觉,半夜里头,忽地有一人落在了他的床前,姬未湫闭着眼睛问道:“有消息了?”
“少爷。”那黑衣人应了一声,单膝而跪,正是此前一直贴身保护姬未湫的影卫,他低声禀报道:“属下等在临山设下埋伏,对方很是谨慎,今日上午才下山,已尽数伏诛。”
能抓活的当然要抓活的,但如果对方是死士,那也没什么法子。影卫接着道:“对方料理得很干净,从布料到兵刃皆是查无可查,连面容都已毁去。”
姬未湫喃喃道:“还真是死士……我该不会打草惊蛇了吧?”
影卫没有说话,姬未湫道:“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对了,去找张醒波,让他为你们准备一些伤药补品。”
“是,少爷。”影卫说罢便消失了,姬未湫睁开眼睛看了看房梁,大概是因为他看得时间太久,一个影卫从上面跳了下来:“……少爷?可有吩咐?”
姬未湫唇畔泛出一点笑意:“房梁还挺宽的?”
影卫:“……是?”
姬未湫摆了摆手示意他回房梁上去歇着吧。
这一批影卫会跟随他到下一个驿站,到了那里,会有下一批影卫来接替他们,以此来保证执行任务的时候有最完美的状态。
姬未湫搂紧了被子,想到白日的事情他依旧是止不住的欢喜,姬溯居然也喜欢他?这天下会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发生?还是肉的!
想到之前还怕是逼姬溯太紧,别把姬溯逼得与他翻脸……现在好了,不怕了!
姬溯当时是怎么想的?该不会是强行挂了一张平静无波的脸实则搂着他心里快乐到即将起飞吧?
正畅想着回去怎么把姬溯吃干抹净的姬未湫突然顿了一下,他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么姬溯呢?姬溯相信他是爱他的吗?
……
***
醒波被惊醒,听闻了影卫的话后,十分客气地请影卫坐等,不一会儿就取了宫廷秘药出来,另外又拨出因为作为补贴,姬未湫行事一向如此,他不管对方是拿的谁的俸禄,只要为他办了事,他一定会有所表示。
醒波见影卫谢过他后就要告辞,不禁问道:“那临山上果真有刺客?”
“是。”影卫一板一眼地说:“少爷机敏,否则一场恶战恐难回避。”
醒波松了一口气:“侥天之幸!果然善有善报……”
说的就是姬未湫收留了那几个镖师一晚,对方拐着弯儿提醒他们走小路的事情。
影卫沉默以对,并不答话,醒波温和地道:“辛苦诸位,是我多言。”
“张大人客气。”说罢,影卫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中。醒波眉宇微松,随即又狠狠地皱了起来,他知道姬未湫身边有影卫,但是没想到影卫的数量足够将潜藏在山间的刺客全歼。
不过还好,影卫要了这么多数量的伤药,显然在这一场伏击中也出现了不少折损。
那么……
他正想着,忽地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响动,他下意识地看向了门外,只听外面有人来报:“张管家,少爷招您过去。”
醒波起身前去开了门,跟着人就走了,等到姬未湫的房间,就见姬未湫正在穿衣,醒波道:“少爷,您这是……?”
姬未湫道:“刚刚接了消息,咱们即刻启程。”
醒波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却又了悟一般的点了点头,上前为姬未湫更衣:“少爷,不是说贼人已经尽数伏诛了么?”
姬未湫敞开双臂任他施为,边道:“死了一波难道不会有第二波?这地方可不算安全,还是速速往辽源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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