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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的手掌刚握住金刚杵,那股震动就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的野兽,嗡鸣戛然而止。他眯了下眼,指节在暗金杵身上轻轻敲了两下,仿佛在试一件新到手的工具牢不牢固。
“这玩意儿刚才还闹脾气,现在倒乖了。”他低声说。
萧沉月站在他侧后半步,目光没离开地面那道迅速扩大的裂缝。她没说话,但剑已经出了半寸,寒光映着地上渗出的幽蓝微芒,像冰层下的暗流。
“它不是乖了。”她终于开口,“是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地砖轰然塌陷,一道螺旋向下的阶梯从尘烟中显露出来,边缘泛着数据流特有的冷光,一圈圈向下延伸,深不见底。空气里传来细微的撕裂声,像是有无数人在低语,又像是某种庞大机器在缓慢启动。
楚昭把金刚杵往肩上一扛,活动了下手腕:“怕归怕,门还是给我们开了。你说它是欢迎我们,还是想把我们吞进去?”
“你非要下去看?”萧沉月盯着他。
“不然呢?”他回头一笑,“签到系统逼我搬家,结果搬来个带地下室的庙,钥匙自动飞到我手里,底下还响得跟心跳似的——这要是不去瞧一眼,岂不是辜负了这份‘厚待’?”
他说完,抬脚就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脚步落下时,阶梯表面的数据流突然加速流转,像被惊醒的蛇群,沿着纹路疯狂游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来,楚昭眉头一皱,右手小指上的墨玉扳指骤然发烫,龙魂纹路自袖口蔓延至脖颈,皮肤下泛起一层极淡的暗金。
“有点意思。”他吐出一口气,“这不是防外人,是筛人。谁扛得住这股压迫,谁才有资格往下走。”
萧沉月紧随其后,剑意凝成薄纱般的屏障裹住两人。她声音很轻:“刚才那股低语……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也听到了。”楚昭点头,“不是幻觉,是记忆回放。有人在用我们的过去当密码锁。”
他们一路下行,阶梯不知延伸了多少层,四周岩壁逐渐变得光滑如镜,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排列方式诡异却不杂乱,像是某种程序代码,又带着古老祭祀的痕迹。
直到脚下触感一变,他们已站在一片宽阔的地下空间边缘。
眼前是一片无法用常理衡量的深渊。
正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千丈的黑洞,通体由流动的数据编织而成,颜色不断变幻,时而幽蓝,时而猩红,像一颗正在搏动的心脏。更令人窒息的是黑洞周围——上千名苦力被铁链穿透肩胛,倒吊在半空,双脚离地三尺,一个个面无表情,双眼紧闭,唯有眉心烙印着金色符文,正随着黑洞的脉动微微闪烁。
每闪一次,就有丝丝缕缕的光雾从他们额头飘出,化作数据流汇入黑洞。
“他们在被抽东西。”萧沉月声音冷了下来,“不是精血,不是魂魄……是信仰。”
“信仰?”楚昭冷笑,“谁会信这种鬼地方?”
“不是他们自愿信的。”萧沉月指尖轻点虚空,一道剑气掠过最近一名苦力眉心,符文剧烈震颤了一下,“是强行刻进去的。这些人脑子里被塞了‘必须相信’的指令,就像……被预装了系统的傀儡。”
楚昭沉默了一瞬,忽然抬起右手,将墨玉扳指对准那枚符文。
扳指内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纹微微发亮,与符文的纹路竟有七分相似。
“回收系统。”他低声道,“不是祭祀阵,是回收站。这些人不是祭品,是电池。用完了就扔,不够了再抓新的,可劲儿榨。”
话音未落,黑洞表面猛然翻涌,数据流急速聚合,凝聚成一道人形虚影——狼首人身,九头叠影若隐若现,正是贪狼卫统领的模样。
“楚昭。”虚影咧开嘴,声音像是从十口铜钟里同时传出,“你还记得百年前的事吗?你站的地方,就是你亲手埋下第一块碑的位置。”
楚昭没动,只是把金刚杵往地上一顿。
“我不记得。”他语气平静,“但我记得怎么打烂你的脸。”
他话音一落,金刚杵顶端再次亮起红光,这一次不是细线,而是炸开一团血色火球,直冲虚影而去。虚影冷笑,身形一晃就要消散,但就在即将溃散的刹那,黑洞猛地一缩,下方一名苦力的身体瞬间干瘪,化作灰烬飘散,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横扫而出,逼得楚昭不得不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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