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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和的眉宇慢慢蹙起,手中的酒再无一丝饮下的兴趣,身体轻盈从房檐跳下落在他面前不远处,仔细观察他半晌,尔后用最大的内力大喊道,“萧及,你出来!”
沈浮白立刻紧绷起身体警惕起他的攻势,可萧和却仿佛对他的警惕恍若未觉,一举一动都云淡风轻,目光朝一处房间看去,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一跟他长相有七分相似的青年便脸色不好看地走出那间房间,语气抱怨道:“兄长,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吗?”
沈浮白目光落在走出的青年身上,发现他的脸与钱小豆所绘制的肖像图相差无几,眼中的冷意顿时锁住了对方:“不错。我要找的人就是他。”
萧及也注意到了这蒙着脸一袭黑衣的陌生人,立刻神色慌张起来,快步躲在了萧和身后抱怨道:“兄长,他是谁!你让我来见他做什么?!”
萧和只平静道:“他说他来向你报仇,还说你屠杀了岐县三十八口人性命,可是真的?”
萧及的脸上肉眼可见地变得惊惧,连连摇头道:“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分明是对方随便找的理由,兄长,你怎么能够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呢!我可是你的亲弟弟!”
见他抓住自己的袖子,眼中的震惊并非作假,萧和疑惑地盯了他一会儿,但在陌生人和弟弟之间还是选择了自己弟弟。
“阁下大概是有所误会。”萧和沉吟片刻,对面前的蒙面人道,“不如等我将此事详细调查后,再下定结论,如何?”
沈浮白却嗤笑了一声,他今日便是来做个了断的,又哪里能够继续等下去,况且,若是这段时间萧及为了消灭罪证,做了些手段,又该如何是好。
因而,沈浮白压低声线,语气中已露出杀意:“若我只想今日杀了他呢?”
萧和的眼神也倏地一冷,随手将长发束起:“……那阁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二人对视着,彼此都能看见彼此眼底绝不让步的意图,随着风声喧嚣,吹动身侧柳树的枝叶,当叶片扬起的那刹那之间,两位剑客的身影倏地纠缠在了一起。
砰——
剑与剑相击的震动之声猛然回荡在夜间,萧和的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忽然率先向后退回一步,手中之剑已经在眨眼睛迅速刺出九次,九九连环永不停息,浮光掠影快如闪电。
若是剑法不好的人,早就败在其中一剑之下,但沈浮白却是出身于剑阁的天才,虽说境界没有他高,但对剑的领悟只高不低。
他几乎是本能地使用轻功往后闪避,即使身法落后半分,却也不骄不躁用剑去挡。
手腕一动,浮云剑便在空中迅速旋转开来,每一次细小的抖动都能够大面积挡住无数刺来的剑身。
兵刃相接之声不断传来,沈浮白右手稳稳抵挡着,最终却还是因为筋脉刺痛,动作稍稍逊色一丝,让萧和的剑直直朝他胸口刺去。
但当他本做好受伤的准备接下这一剑再趁机回击时,萧和的剑却最终停于他的胸口之前,眼神浮现深深的错愕。
“右手手腕有伤。”
沈浮白内心陡然一紧,而萧和瞥了眼他不自在的右手,眉宇深深蹙起,只这一瞬间就念出了他的名字:“你是秦兄的属下——沈浮白?”
沈浮白:“……”
沈浮白深吸一口气,为这么快的暴露身份而感到懊恼,但他来之前便知晓自己的身份绝瞒不过萧和,因而也没有太过失落。
当即摘下面罩,堂堂正正站在萧和面前:“是我。”
“果真是你……”萧和面色古怪不已,不由收回剑,若是陌生人来找萧及复仇,他必定不会相信对方的话语。
可一旦这个人变成熟悉之人,而且是他近日结交的知己的下属,萧和的心绪就不由得动摇起来:“是秦兄派你来的?”
“不,教主无法与你敌对。”沈浮白摇头,“站在这里是出于我的意志。”
他看向萧及,眼中燃烧着深深的杀意:“今日,我势必要得到萧及的项上人头!”
萧和不说话了,萧及与这些人本就素不相识,对方为何会偏偏来取他性命,恐怕,那些人命之事必是真相。
他也不相信,像秦铭那般与他志同道合之人,会无缘无故冤枉他弟弟。
他又一次深深看向萧及,萧及似乎没料到兄长竟跟凶手认识,露出担忧恐惧的神色,对上萧和的视线后,便迫不及待地拉住萧和的袖子,目光哀求:“兄长……哥……你相信我!”
见弟弟露出如此哀恸的表情,萧和的面上浮现深深的不忍,迟疑片刻,还是咬牙道:“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沈浮白冷笑:“那你便下去问问岐县死不瞑目的冤魂们,该如何解决这一切,如何?”
“……”萧和疲惫地揉揉眉心,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被人杀死,“你可记得,你家教主欠我一个人情?”
他本意是希望用这件事劝退沈浮白,没想到沈浮白神色平静,只淡淡道:“我知道,恩重于山,正因为承了你的恩情,教主才无法恩将仇报与你刀刃相向。可他又恨那些无辜的百姓惨死于村中,因而不断犹豫,夜不能寐。”
想到秦铭此时的痛苦,萧和竟仿佛能够感受相通,露出于心不忍的表情。
而沈浮白此时又亮出手中之剑,银色的剑身映出他冷漠又坚决的眼神:“此事因我而起,也应由我解决。你的药膏很好用,我涂抹一次便感受到了效果。”
萧和苦笑:“你要将药膏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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