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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无事非但一身轻,反倒迷茫压身;辞职的事儿他谁也没告诉,尤其是游云开,那些与“凌”有关的烂人烂事,他不想让他知道太多,不是自我保护——他相信游云开再不会用“凌月明”三个字伤害他——只是比赛在即,他不想让游云开分心。
&esp;&esp;思来想去,中午他突击查岗,回了趟家,想着中午跟游云开吃完午饭,然后下午去个咖啡馆打发时间。然而回到家,游云开不在。
&esp;&esp;关忻眉头紧皱,楼上楼下转悠了一圈:餐桌上还剩着早餐的空盘,没有放进水槽;茶几上的感冒药比昨晚少了两粒,旁边水杯空着;楼上工作间,布料刚裁到一半,堆在角落。如果是从容有计划地出门,比如出去买菜、打印、取快递,游云开不会把布料裁一半剩一半胡乱丢在地上不管。
&esp;&esp;那就是出了什么事,让他匆忙出门。
&esp;&esp;思及此,关忻管不得掩藏,掏出手机给游云开打去电话。电话通了,也接了,却不是游云开:“关老师。”
&esp;&esp;“阿堇?”关忻说,“云开跟你在一起吗?”
&esp;&esp;“啊,是。”
&esp;&esp;阿堇三缄其口,让关忻提心吊胆:“你让他接电话。”
&esp;&esp;“他、他现在不方便——”
&esp;&esp;关忻深吸一口气:“阿堇,实话告诉我,他怎么了?”
&esp;&esp;“关老师,您别生气,是云开怕影响你工作,不让我告诉你。”阿堇无视就诊椅上的游云开摇头摆手,顺嘴把他卖了,“云开在医院打吊瓶呢,他过敏了,发了哮喘,还挺严重的,现在还说不出话,上午是被救护车送来的。”
&esp;&esp;“过敏?!”关忻脑海里迅速闪过这两天游云开拖泥带水的样子,他俩都以为是感冒,关忻又一脑门子官司,没多关注他,没想到是过敏,“你们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esp;&esp;“不用了,您下午还得上班——”
&esp;&esp;“哪个医院?”
&esp;&esp;“……”
&esp;&esp;关忻发火寒气逼人,两个小年轻根本顶不住;得到了地址,关忻一脚油门,不到二十分钟就出现在了游云开面前。
&esp;&esp;游云开刚做完雾化,点滴还剩半瓶,裹成圆滚滚的一团窝在椅子里,红通通的鼻尖配上白嫩嫩的脸蛋,雪人似的可爱,看见关忻,眼睛亮了又亮,顾及前后左右的人群,一声“老婆”憋在胸口,朝关忻伸出手,哑着嗓子说:“你怎么来了,我没事啦,有阿堇陪我就够了,你快回去吧。”
&esp;&esp;自己刚到就听游云开赶人,关忻心里泛酸,没理他,转头对阿堇说:“麻烦你跑一趟,我看着他就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赶明儿一起吃个饭。”
&esp;&esp;阿堇比游云开看得懂眉眼高低,将手里医生开的药尽数交给关忻,从陪诊椅上起身说:“计量用法都在上面,那我回去了。”
&esp;&esp;纤细貌美的阿堇带走一波视线,游云开趁机把关忻的手拉进棉服袖子里,虚虚握着,摩挲不定,笑得很荡漾,比个无声口型:“老婆。”
&esp;&esp;关忻就势坐到陪诊椅上,由他握着:“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esp;&esp;“又不是什么大事——”
&esp;&esp;“过敏、哮喘、救护车,哪个字不是大事?”顿了顿,架不住百爪挠心,将酸溜溜的嫉妒掀了盖儿,“以后有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了吗?”
&esp;&esp;“万一你正做手术呢,怎么办?”
&esp;&esp;关忻张了张口,不吭声了。
&esp;&esp;游云开沉浸幸福中,以为关忻当真了,忙又说:“开玩笑呢,我怕耽误你工作嘛。”
&esp;&esp;关忻抬眼看向点滴:“吃午饭没有?”
&esp;&esp;“没呢。”
&esp;&esp;“想吃什么,我去买。”
&esp;&esp;游云开抓紧他:“别走,马上滴完了,然后我们一起出去吃,我们吃快点儿,不会耽误你回医院的。”
&esp;&esp;“……我下午请假了,”看着游云开克制不住的喜悦,关忻伸手把他挡住眼睛的发丝拨到一边,半是心疼半是歉疚:“以为是感冒,原来是过敏了。”
&esp;&esp;“布料有问题,我去送检了,如果问题严重,我就把内衬和主要料子换成自己的,用三山的布料锁边、装饰,尽量少用。”
&esp;&esp;“可以吗?”
&esp;&esp;“钻空子呗,简章上没写必须百分之百用他们的,他们也不能真拆开看哪里用了什么布料,”游云开吸吸鼻子,关忻赶忙递给他两张纸巾,游云开瓮声瓮气地说,“三山作为国际一线,用的面料太次了,希望这次比赛能给他们清一波库存,以后进点好料子。”
&esp;&esp;关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轻声说:“我们回市区住吧,现在料子堆在杂物间里,你回去了还是要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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