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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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重出江湖（第1页）

所以一个人的意见，我现在看来根本不重要的，且不说这些意见也会三天五头地跟着环境变化，就算一直不变，它能影响到的东西也很有限——这还是说我这种脑子好使忧国忧民逻辑正常三观正确的人的想法呢，事实上社会上流转的观念大概率都会是居心叵测卑鄙龌龊的有毒思想，所以完全可以不必当真的。至于我有时候一时懦弱就跑去投靠强者，我现在想起来，的确也没什么用，你去的时候想象着能利用强者的能量做到的事，实际操作的时候往往会和你的打算大相径庭——就像我投靠老侯，为的是在他那里赶快赚钱给自己的贷款兜底，我赚到了吗？起码不能说‘赚到’了，顶死了可以说‘搞到’了，而且你整体上看下来会现其实我搞到的钱和老侯那个系统其实关系没有那么大——不能说完全没有，但是最多也就是个充分条件，绝不是必要条件，去金融公司贷款，哪怕是没有老侯的壳子帮忙，我自己的公司里跑跑流水，再求求别人在我这里过过账，未必就一定办不到——我们这里且不说这套操作的危害，只说它能解决的我的问题，其实就跟求不求老侯关系不大——

即便这样，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回去老侯那里也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几个决定之一——先，只要我拿着老侯给我印的名片，讲真，走到哪里都高人一等，我完全可以不和江湖上那些魑魅魍魉的人过于深刻地来往，自己的业务就能做得很顺畅；其次，我这人火气太大，脾气太暴躁，跟江湖人来往多了一定又要血溅三尺，我倒不害怕这种东西，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量避免，就这，你看到了，还是有人会来跟你较量的；最后，说穿了，我虽然自己嘴巴上一直说不服管教，但是如果没得选我还是愿意走一条尽量伟光正的道路，符合为人民服务的宗旨的道路，可以促进社会主义和谐的道路——当然，从这个意义上讲我算是组织周边的一些败类，净干点没有屁股的事给组织上的人丢脸——搞金融公司的钱你还需要去贷？直接那啥不就完了，谁敢跟你要对不对...但是我毕竟只是周边，对自己的定位还是看得很清楚的，我选择只要有可能就尽量不去碰组织的红线，碰一碰金融公司这些软柿子得了，欺负人咱也得挑个好欺负的不是吗...

所以我对那些一门心思在那里反对鱼头文化的人没什么恶意，这个很正常，想把中国人组织起来就需要一些庞大的机构和复杂的规矩，这些东西运行久了是容易出现一些问题，克服不了你远离它就完了，反正现在社会给了人最大的自由度，想怎么过都没那么难——但是我对那些一张嘴就诋毁、就侮辱、就阴阳怪气的人是多少看不下去，你知道个屁啊在那里大放厥词，真的把这套规矩去掉，你特娘的能全须全尾活过第二天都算你的本事——没有规矩，像大漂亮那样人人拿个喷子，像这种求都不懂成天在那里叽叽歪歪的人一定是第一批被瞄着打的，想建立规矩的会打你，没规矩纯粹就是为了欺压别人也会打你，没人喜欢多嘴多舌而且都说不到点子上纯属噪音的人的——你还不服呢，还在那里梗着脖子觉得自己不含糊，说人家的系统不行，讲真，这套系统哪天真出问题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不过有个事我一直觉得挺迷糊，因为根据我接触的那些人来看，大多数都知道这帮人是傻到根子上了，需要一点引导或者教育，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告诉他们事实是怎样的，点他们一下——开始的时候，我觉得这可能是因为人家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也阻挡不住前进的脚步，后来渐渐就明白了，其实有些事、有些道理它也就没法讲，讲出来反而会得到你意想不到的新毛病——世界的运作很玄妙的，人永远参不透，就像我投奔老侯最后搞出来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后果一样，把规矩、服从这一套社会运转的基本逻辑说给别人听，让他们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好像也的确没啥卵用——就像我前面说的，其实知道得越少人越容易活得开心，大人们不告诉你很多事，除了告诉你也不会有什么卵用，也人为了照顾你的愚蠢——不是每一个大脑都能驾驭那么多信息量的，就像我最近听到一种论调，说是我们之所以遇到各种困难，是因为我们不守别人的规矩，不管是贸易也好市场也好武器也好大煤气罐子也好，人家立的规矩我们都不听，所以我们就遇到各种难处...这得多脑残才能得出这种结论啊，我也是无语了...能做立规矩的人，能做鱼头冲着你的人，非要做守规矩的人，做给别人摆正鱼头的人，你不是犯贱是什么？叫得越欢，说得越错，特别是互联网，上面什么调调最流行，什么调调就最扯淡——这就显示出我从小轻易不会听别人话的好处来了，对或错我自己就可以想得出来，不需要别人教的，而且你们也教不对——

这又让我想起前段时间和小喝酒，俩个人谈论起最近互联网上各种垃圾论调乱跳，到了群魔乱舞的地步，他跟我说的话——

＂你太闲了，每天就在那里刷互联网，已经忘记了正儿八经主导这个世界运行的那些人绝大部分不会上网，除非是相关的行业或者部门，比如宣传口，金融口——互联网本来就是一个娱乐工具，让大家出来泄的，咱们认识的人哪个是会在网上声的？大部分正经人上网无非就是逗自己乐去了，稍微正经一点的人都不会把这玩意当事，你还眼巴巴愁得求毛白，觉得气氛不对——唉呀，这就是过去摸吧那类型东西，让你上一下手舒服舒服缓解生活压力来的，叨俩把出来该干啥还得干啥——所以我说你还是太闲了，看狗叫都能给你看生气，恨不得下场打狗骂狗，你可真行...＂

他说得对哎，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特别容易被一种气氛或者环境裹挟，不由自主跟着那个节奏也跳一跳，显得自己有点参与感——就像别人一说鱼头文化是糟粕，一堆人就跳出来跟着骂一样，定规矩的人都不急，守规矩的人跳得像蚂蚱一样是挺有意思的——我管它呢，反正我走的很可能会是我当时觉得自己最应该做的事就完了，何况我进去人家的圈子也没守人家的规矩啊，三天五头搞事情——所以我跑去站什么队，可能还是太焦虑了，见不得别人说给过我恩惠的人坏话——就像老侯，因为小和老侯是一个系统，我和他喝酒经常就是喝着喝着突然骂起老侯来了，我自己骂吧是怎么都行，骂他无耻，骂他糊涂，骂他太大胆，骂他倒太快，但是小一骂我就不高兴了，会跟他吵架——也许就是多少带点护短的因素，听不得别人说老侯的不好，自己骂起来倒是口沫横飞没有顾忌，这多少沾点双标，不太好——以后我还是自己也别骂，别人骂我也不生气吧，不然最后容易搞得失去立场...

老侯是真的给我过很多恩惠，哪怕他最后退休，已经不在一线岗位上活动了，还给了我他租的那地方的钥匙，经常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起吃饭、洗澡，经常让我去看看有没什么别人落下的东西——他们喝茶打牌还是会有很多烟酒礼品，他这个意思就是让我去挑一挑喜欢的烟酒带走，我也就不客气拿一些，所以后面虽然我在跑车，抽的烟也经常会是华子，喝酒怎么也得喝个黑坛汾酒，要不是老侯后面被带走这些东西起码不用我花钱，何至于现在一急眼就抽红塔山——我决定，如果红塔山涨价到十块以上我就戒烟，不能忍了，某些单位不干人事，你愿涨价涨华子去呢，就是逮着口粮烟没命涨，就是穷苦老百姓好欺负呗，简直无耻——所以老侯失联，最怀念他的人里面起码有我一个...

以前老侯在岗的时候总是特别凶狠的，他对我算是好的，后面脱岗以后他身边那些人一变再变，唯独和我来往算是比较多，所以对我也格外好一些——老侯自己说过，他始终看不明白我，因为我和人不一样，老是干点让人辣眼睛的事，手上有权力的时候也没有拼命捞钱，沦落到跑网约车了看上去也是喜气洋洋的就跟无事生似的——这就是观念不同嘛，大家在意的东西不一样——自从他失联，我倒是托人打听来着，准备高低去看看他，这时候人正需要别人的安慰和鼓舞，但是问遍了所有人都不知道把他弄哪去了，组织上要收拾一个人的确是有点神鬼莫测，反正肯定不在山西了——那没办法，他自己熬吧，其实我觉得这也不一定是坏事，在外面天天乌烟瘴气地跟一帮人吃喝嫖赌，搞不好六十五就嘎了（他六十三退休，六十四岁年底失联），进去以后清心寡欲研究一下党史，忏悔一下这些年的过错，反而能活到八九十也不一定——到时候是什么情景谁知道呢，说不定还能出来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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