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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谦虚,来,前面是我们的驻扎区域,秦兄请。”然而宋毅却只当他太过谦虚,心情不错地带着他往城里走。
秦铭本以为城里的人应该提前都在官府的命令下撤离了,结果当他路过街道时,却发现两侧仍旧有不少人驻留,甚至还跟官兵起了很大的摩擦,推推囔囔,竟让官兵都有些无奈,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回事?”秦铭忍不住驻足停留,疑惑地蹙起眉,而宋毅对这一幕似乎也很无奈,摇摇头叹息道,“有些百姓始终不愿意离去,我们一旦使用的手段太强硬,就会遭到他们的反抗,只好努力劝告他们离开,好在还有一日的时间……让秦兄见笑了。”
不愿意离去?
秦铭有些费解,眼见敌人都要打过来了,为何百姓们都不想撤离?
而还没等他将疑问问个清楚,就听见有一强悍的妇人一边用棍棒驱逐官兵,一边大声呵斥道:“快走快走,谁也别想让俺们离开家乡!俺们这一辈子的努力都留在家里面了,又让俺们走到哪里去!”
“就是!”她身侧的老翁也用鼻孔哼了一声,附和道,“你们嘴皮一动,说得倒是轻巧,这边敌人攻来了,那边又敌人攻来了,让我们快跑,我们的家就在这里,要跑到哪里去!再说你们官兵是干什么吃的,不正是应该保护我们吗,敌人来了你们不去应付,反而让我们撤退!”
这话还真是很合理,官兵们面面相觑,无奈解释道:“敌人人数太多,我们这里仅有一万人,没办法完全护你们周全……不过我们求助了江湖人士,跟我们一起对敌,安全起见,诸位还是尽快撤离为好。”
谁知那老妇一听,嚷嚷得更加厉害了:“好啊,只有一万人,敌人是你们的整整十倍,你们知道敌人来袭为什么不提前准备,是不是非要看着我们邬安县陷落才行啊!”
官兵:“我们这是提前截获的情报,朝廷马上就会派人救援。”
老妇:“呸,说的比唱的好听,反正不是你们的家,你们都能够让俺们放弃家乡,还能有什么作用!”
正好老翁眼尖地瞥见了秦铭这些人,也摸着胡子怒斥道:“还有那什么江湖人士,也就那三四百人,又能做些什么!还能改变战况不成?!”
闻言,秦铭眉宇微微一动,扭头看向宋毅,却发现对方一副面露微笑的模样,对着他做出请的手势,似乎是让他想说什么就说。
于是秦铭无奈地上前一步,主动对那老翁老妇解释道:“二位老者,虽然我等江湖侠客人并不算多,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国难危机无法坐视不理,听闻边境有难,短短三日时间,凑齐了在场的五百人,更有人因相隔万里无法前来而心中悔恨。”
他难得放缓语速,声线柔和地说着,其中蕴藏着的力量和坚定却传递给了每一个人。
老妇和老翁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就连在他身后的江湖侠客也在认真听着:“我等个人的力量或许弱小,但每个人的心都是凝聚在一起的,五百人凝聚团结在一起,五百颗心也就团结凝聚在一起,将汇聚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顿了顿,秦铭又一次看向老妇和老翁,郑重一礼:“我知道二位的心情,唯恐离开此地,曾经的家就会消失,家里的东西也会遭到抢掠,但我可以在此向诸位许诺,若敌人真的踏破城池,那必定先要踏破我们的身躯!”
“若敌人真的将刀刃对准你们,那必定先要踩着我们的尸身前行!”
“……只要我们还剩下一人,就绝不让敌人践踏我们大魏的土地!就绝不让敌人冲入诸位的家乡!”
一字一顿、坚定的发自内心的话语说出口,那胸口涌出的热血燃烧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众人望着脸色郑重的秦铭,忽然感到一阵酸涩涌上眼眶。
而秦铭则抬起双手,拱手一礼,面色严肃:“还请诸位,相信我,暂时撤离此地。我们在,你们的家便在,我们亡……便只有先入黄泉,再向诸位诉说歉意了。”
他的话语同样令百姓们久久伫立在原地,竟声音发哑,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有一种人,只靠语言就能够感染所有人,让他们动容,让他们泪流满面。
“你……你是什么人?”
如此不凡之人必定不会寂寂无闻,老妇忍不住向秦铭询问道。
“我乃明教教主,秦铭。”秦铭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然而老妇和老翁却疑惑地对视一眼,从未听过什么明教。
还是一旁的宋毅主动解释道:“二位乡亲,这位明教教主,就在几天前还有个响亮的称号——魔教教主,秦铭。”
“魔教?!”老妇倏地睁大眼睛,“你就是魔教教主!俺知道你!”
见她神色激动,秦铭有些不赞同地看了宋毅一眼,唯恐吓到这些百姓,刚才说的话都打了水漂。
然而下一瞬间,老妇却突然握住他的手,泪流满面:“俺知道你……就是你,救了俺们无数被外贼践踏,从而流离失所的可怜人啊!俺们时刻都在关注着,每一次外贼来袭,就会有不少人失去家园,被迫远走他乡……而大多数都饿死在了路上,或者一无所有最终惨死他乡,俺们都知道,所以俺们不想走,一旦走了,结局只有一个!”
她抓着秦铭的手,苍老的手掌剧烈颤抖:“但是只有魔教,只有魔教教主,收留了无家可归的他们,让他们有了生存之地,让他们能够吃饱立足!甚至还提出了安顿那些人的办法!俺们都知道,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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