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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惠瞪她:“也光着脚四处跑?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现在也很年轻。”
母女两个一起用无辜的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她。两张相似的脸,和两双几乎完全相同的眼睛。雪惠哼笑一声,一人敲了一个脑瓜崩。
月生大声控诉:“怎么这样!敲了我两次但只敲了妈妈一次!”
百合子当机立断弯曲手指,往月生的脑瓜中心又敲了一下:“好,这样就三下了。”
月生震撼的看着她,接着继续谴责:“妈——你怎么这样——”
她话音未落就已经张牙舞爪的扑过去,伸出弯曲的手指要跳起来敲回去,却被百合子架住了手。
雪惠看着眨个眼的功夫就闹起来的母女二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劝架,又该怎么劝。
然而又一个眨眼的功夫,月生却已经伸手将她也拉进了战局,也不知道谁的手那么淘气,尽往她痒痒肉上挠,这让雪惠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然后在战局结束之后一只手拎着一个人的后领子提到沙发上。
百合子有点唏嘘:“雪惠,你好有力气。”
雪惠伸手,补上了她少掉的一个脑瓜崩。
百合子:“……唉。”她伸出指尖指了指自己,转头对月生说:“阿月,你知道的吧?我才是姐姐唉。我是姐姐哦?”
月生蹲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我以前知道,不过现在不确定了。”
百合子鼓了鼓嘴,像是一只屯粮的小松鼠:“唉,真过分啊。我是妈妈哦。”
月生笑着歪过身子,倒在她怀里,头枕在百合子的腿上,乌溜溜的眼睛随机落在这个还没有完全熟悉起来的家的任何地方。
窗台上摆着一个熟悉的花盆。
花盆里开着一株植物的花,浸泡在秋光之中。
关于身上的伤究竟是如何在睡一觉之后消失无踪的,月生知道应该感谢加茂琰。
她的梦境总是一些模糊而断断续续的片段,醒来之后甚至记不清楚,但睡着的时候似乎也并非是完全没有意识。母亲的气息令人感到分外的安心,所有的忧虑和惊惧消失无踪,但另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也曾经短暂的掺杂进来。
月生知道那是谁,这一缕气息曾经在很长的时间之中与她并肩而行,一起穿过茂密的山地和丛林,披星戴月的熬过漫长的夜晚,又在清晨的露珠之中浸染开来。
因此她更加放心的沉入了更深的睡梦当中。她知道,已经到家了。所有的风雨都暂时的被一扇小小的门全部的拦在门外,飘摇的水手从大海归来,已经安全抵达了港湾。
在天气彻底转凉之前,月生蹲在小卖部门口,和加茂琰一起吃棒冰。
一袋两个的那种,拆开塑料包装袋之后,把两个棒冰“啪”的分开,然后一人一个含在嘴里。
没有什么特别的水果味道,只有很简单的甜。糖的甜味,变成冰又化成水,然后吸溜吸溜的从嘴里流进胃里。通透的凉意丝丝缕缕的,但远远没有达到冷的程度,冬天似乎还很遥远呢。
加茂琰含着棒冰:“说真的,百合子阿姨带着你回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死了。吓我一跳。”
浑身滴滴答答的都是血,还以为是从什么乱葬岗里捞回来的。加茂琰也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狼狈的情况,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好在她拥有非常丰富的治疗经验,因此很迅速的反应过来这些伤只是看着可怕,还没有到危及性命的程度。
“谢谢你对我的担忧,但好在我的命还算比较硬。”月生也含着冰棒。她在战斗之中七零八落的头发已经被雪惠成功的妙手回春,只是为了整齐不可避免的剪短了一些。
出门之前百合子突发奇想要给她扎小辫,于是二十分钟之后,月生就顶着两个有点歪的小辫出门了。
现在的气温其实挺不错的,不算特别的热也不算特别的凉,不需要开空调也不必穿的多厚,这样恰恰好舒服的天气相当难得,对月生来说两辈子都是。
她今天穿了一条针织的小裙子,完全是新的凉鞋跟着脚一起晃来晃去。两个小女孩啃完了冰棒,加茂琰拍拍手,开始正题:“你怎么突然干一票那么大的,不是说可以找我去帮忙吗?”
“突然吧,我自己也没料到。”月生咂咂嘴,觉得还是有点想吃,于是转头掀起小卖部的帘子,走进去又买了一袋,出来的时候一边撕包装袋一边回忆。
“毕竟人生并不是早已经预设完毕的剧本,每一步都准确的按照预设好的大纲来走,有时候插曲就是这样突如其来的东西。好吧,可能稍微有一丢丢的冲动了,我回去的时候也没料到我会提前和直毘人开撕。”
她顿了顿,眉眼间溢出一点点快乐和得意的神色:“不过,我不后悔。这一架干的很痛快呢。”
人在很多时候会被情感支配自己的行为,并非所有人都会时时刻刻考虑后果和后续的影响。当情感在思维之中占据上风的时候,月生知道自己那时候什么杂念都没有。
她想让母亲得到可以离开的权利,仅此而已。
也许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因素在推动着这一切的发生。
支线任务的馈赠并非只有剑术方面的经验包,来自鬼杀队的浸染悄无声息而又真切的让她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改变。她更果决了,对于想做的事情,也直接去做了。
另外应该还有一些对于那个偌大的家族打从心底的讨厌。她不仅对于直毘人没有任何感情,而且也很讨厌他。
直毘人的身上有着月生所讨厌的许多特质,这种特质让月生无法避免的想起了许多曾经不好的回忆。这些回忆并不经常出现,但偶尔会因为直毘人的原因,从前世的深处勾出来,相当毛躁,又略微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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